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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刊》,“中国最新锐的时事生活周刊”,创办于1996年8月18日,十二年猛进,已成为中国社会变迁最敏锐的观察者与记录者。 《新周刊》由广东出版集团、三九企业集团联合主办。 《新周刊》每期128页全彩印刷,每月1日、15日出版,零售价1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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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云一样自由?  

2013-04-19 12:0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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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一切飘忽不定,人类的社会关系、行为方式就会受到很大影响。比如友情,我和你从小一直一起在一个地方,成长到老,我们的友情经受了各种考验,所以我们有共同的生活经验,在经验之上,建立我们相互信任的情感。哪怕哪天分开都没关系,因为有坚固的东西在支撑着我们。而在云时代,我们往往失去了共同相处的坚固土壤。我们没办法长期处在一个场景里,我们的生活在变动不息的生活状态里,可能我们彼此相处的时间只够我们完成一次利益交换,然后就彼此分开了。 技术的支持给了人一切变化的可能性。每个人都被时代控制了,你必须不断变化。你在变化中,所以你和任何东西的交集都是瞬间擦肩而过的。你可以想象这个场景——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但是我们经验交汇的空间不在现实中,而在云端。好比现在,我们不再面对面聊天,我们在电话里聊天,在QQ上聊天,在微信中聊天,然后在云端聊天。比如在微信的状态下,似乎我们在不同时空下都能没有阻碍地交流了,其实一切都是错位的。你上一个小时的微信,我在这一个小时收到了,于是在和不在之间,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我们所有的经验交汇都是在不确定性下面完成的。 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们交流更顺畅了,好像我随时都能找到你了,其实我时刻都找不到你。这时候,人更加在意交流的瞬间感觉,来不来电很重要。也许我们交流的数字信息在云端交汇了,突然来电了。但是其实是我们在错位的时空有感觉,在相同的时空,我们也许没有感觉。那种误会来的电,未必是真的来电,不是基于我和你在一起,我们分享彼此生活而产生的平实的感情。 云时代的人,也许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愿望了,享受当下的来电就好。那时候的人本身的共同生活经验积淀越来越少,人们也不会向往在一起的真实生活。他们只在想“这一刻”、“我这个人”如何精彩,所以他会抖机灵——我说句调皮话让你爽一下,你说句动情的话让我感动一下,仅此而已。在云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会很频繁,而且你很容易根据精准的社交搜索找到很心水的朋友。但是因为变化的成本太低,你的趣味一变化,很快所有朋友也会变化。今天你想吃日本菜,定点搜索找到一群吃日本菜的人,大家交流貌似成了好友;明天你想吃法国菜,又一搜,又有很多朋友……当你有好多帮朋友的时候,其实等于没有朋友。 云时代,我们在云端的各种社交平台上完成我们的社交活动,这一切如今已经初现端倪。我们每个人在分享云端生活的时候,也是云端数据的提供者。你开始习惯把生活美好的片断,扔在云端上去展现。比如出去吃个饭、住个酒店、在家做个菜、插个花等等的生活细节,都可以在云世界里晒一晒。在社交平台上,我们把自己最有趣的生活展现了出来,久而久之,人对日常的平实的忽略成为常态,人也过不了寻常生活。如果日常中,我不能说一两句俏皮话抖机灵的话,我们俩没法交流、生活;如果在日常中,我不把我的生活细节晒到云端去,我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最后的结果就是生活更像在表演,人不断在面具化中生活。苏珊·桑塔格在《关于对他人的酷刑》中提到伊拉克美军基地里虐待战俘的画面,不是为了客观报道这个事实,而是拍照来欣赏和把玩这些画面,这意味着这个事实的严肃性被削弱。同样,如果我们聊天拍视频、吃饭拍视频、看戏拍视频,什么都拍都上传“云端”,这意味着你的生活被视频化,你的生活严肃性被削弱。当你一面对镜头,你就在表演。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有一个云端的监视器在俯瞰芸芸众生,生活的一切,你都无法控制,只有摄像机在控制你的生活。 很显然,不是所有的生活都是可以拍摄的,即使拍摄了,也不是一定要在公共空间呈现的,拍摄或呈现一定是有选择的。当正常的生活没有可传播性的时候,你要把你的正常生活变得有传播性,你一定会按照需要改变本来的生活。这种改变不是出于生活本身的需求而改变,而是出于云端的拍照而改变。结果就是,你会慢慢否定自己,至少厌倦一部分你无法上传的生活,以至于你不断为追求视觉效果或被别人看见而在追求一种不真实的生活。 云时代社会的共同性变成了小圈子性。社会变成一群群人、一堆堆人,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当社会被这种方式分解掉之后,人会出现物种退化的情况。 云时代,将来一切都会是数字化控制系统,一切都通过一个终端来控制,而人作为一个主体,就是一个超级终端。你的意志、你的需求、你的喜好……所有的指令都是由你发出的。在完善的智能系统之上,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以他对城市的需求去构建他的虚拟城市。在那个时代,你在任何地方可以控制任何机器,一切都是围绕“你”来运转的,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以人为本。试想一下,你爱吃的餐馆,你喜欢的东西,你经常去的地方……只要你需要,各种信息都会因为你重新组合向你涌过来,你需要的生活会时刻向你“扑面”而来。 最早“以人为本”的说法,是针对当时“以神为本”的社会状态而表达的。在文艺复兴时期,当一切不再以上帝的需求来制定法则,而以人的需求来制定一切规则的时候,把权力从神那里转到人那里。但是,一直以来,这个“人”是一个抽象的“人”的概念,但到了云时代,以“人”为本其实就是以“你”为本。在云时代的技术平台上,“以人为本”中的这个“人”是每一个具体人,每个人的需求是有差异化的,而这种差异化的需求可以一一被满足,这是一个真正的个体时代。那时候,一个城市智能系统,不是说运转如何顺畅,而是说是否能通过技术化的方式手段,使一切的东西有效纳入到你个人的需求系统当中,为你服务。整个城市的智能系统就是一个服务系统,实现你的个体价值的最大化。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是一座城市,一千个人有一千座城市。 但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反面。云时代不断强化的,是你认为个体是最重要的观

,活的一切飘忽不定,人类的社会关系、行为方式就会受到很大影响。比如友情,我和你从小一直一起在一个地方,成长到老,我们的友情经受了各种考验,所以我们有共同的生活经验,在经验之上,建立我们相互信任的情感。哪怕哪天分开都没关系,因为有坚固的东西在支撑着我们。而在云时代,我们往往失去了共同相处的坚固土壤。我们没办法长期处在一个场景里,我们的生活在变动不息的生活状态里,可能我们彼此相处的时间只够我们完成一次利益交换,然后就彼此分开了。 技术的支持给了人一切变化的可能性。每个人都被时代控制了,你必须不断变化。你在变化中,所以你和任何东西的交集都是瞬间擦肩而过的。你可以想象这个场景——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但是我们经验交汇的空间不在现实中,而在云端。好比现在,我们不再面对面聊天,我们在电话里聊天,在QQ上聊天,在微信中聊天,然后在云端聊天。比如在微信的状态下,似乎我们在不同时空下都能没有阻碍地交流了,其实一切都是错位的。你上一个小时的微信,我在这一个小时收到了,于是在和不在之间,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我们所有的经验交汇都是在不确定性下面完成的。 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们交流更顺畅了,好像我随时都能找到你了,其实我时刻都找不到你。这时候,人更加在意交流的瞬间感觉,来不来电很重要。也许我们交流的数字信息在云端交汇了,突然来电了。但是其实是我们在错位的时空有感觉,在相同的时空,我们也许没有感觉。那种误会来的电,未必是真的来电,不是基于我和你在一起,我们分享彼此生活而产生的平实的感情。 云时代的人,也许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愿望了,享受当下的来电就好。那时候的人本身的共同生活经验积淀越来越少,人们也不会向往在一起的真实生活。他们只在想“这一刻”、“我这个人”如何精彩,所以他会抖机灵——我说句调皮话让你爽一下,你说句动情的话让我感动一下,仅此而已。在云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会很频繁,而且你很容易根据精准的社交搜索找到很心水的朋友。但是因为变化的成本太低,你的趣味一变化,很快所有朋友也会变化。今天你想吃日本菜,定点搜索找到一群吃日本菜的人,大家交流貌似成了好友;明天你想吃法国菜,又一搜,又有很多朋友……当你有好多帮朋友的时候,其实等于没有朋友。 云时代,我们在云端的各种社交平台上完成我们的社交活动,这一切如今已经初现端倪。我们每个人在分享云端生活的时候,也是云端数据的提供者。你开始习惯把生活美好的片断,扔在云端上去展现。比如出去吃个饭、住个酒店、在家做个菜、插个花等等的生活细节,都可以在云世界里晒一晒。在社交平台上,我们把自己最有趣的生活展现了出来,久而久之,人对日常的平实的忽略成为常态,人也过不了寻常生活。如果日常中,我不能说一两句俏皮话抖机灵的话,我们俩没法交流、生活;如果在日常中,我不把我的生活细节晒到云端去,我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最后的结果就是生活更像在表演,人不断在面具化中生活。苏珊·桑塔格在《关于对他人的酷刑》中提到伊拉克美军基地里虐待战俘的画面,不是为了客观报道这个事实,而是拍照来欣赏和把玩这些画面,这意味着这个事实的严肃性被削弱。同样,如果我们聊天拍视频、吃饭拍视频、看戏拍视频,什么都拍都上传“云端”,这意味着你的生活被视频化,你的生活严肃性被削弱。当你一面对镜头,你就在表演。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有一个云端的监视器在俯瞰芸芸众生,生活的一切,你都无法控制,只有摄像机在控制你的生活。 很显然,不是所有的生活都是可以拍摄的,即使拍摄了,也不是一定要在公共空间呈现的,拍摄或呈现一定是有选择的。当正常的生活没有可传播性的时候,你要把你的正常生活变得有传播性,你一定会按照需要改变本来的生活。这种改变不是出于生活本身的需求而改变,而是出于云端的拍照而改变。结果就是,你会慢慢否定自己,至少厌倦一部分你无法上传的生活,以至于你不断为追求视觉效果或被别人看见而在追求一种不真实的生活。 云时代社会的共同性变成了小圈子性。社会变成一群群人、一堆堆人,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当社会被这种方式分解掉之后,人会出现物种退化的情况。 云时代,将来一切都会是数字化控制系统,一切都通过一个终端来控制,而人作为一个主体,就是一个超级终端。你的意志、你的需求、你的喜好……所有的指令都是由你发出的。在完善的智能系统之上,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以他对城市的需求去构建他的虚拟城市。在那个时代,你在任何地方可以控制任何机器,一切都是围绕“你”来运转的,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以人为本。试想一下,你爱吃的餐馆,你喜欢的东西,你经常去的地方……只要你需要,各种信息都会因为你重新组合向你涌过来,你需要的生活会时刻向你“扑面”而来。 最早“以人为本”的说法,是针对当时“以神为本”的社会状态而表达的。在文艺复兴时期,当一切不再以上帝的需求来制定法则,而以人的需求来制定一切规则的时候,把权力从神那里转到人那里。但是,一直以来,这个“人”是一个抽象的“人”的概念,但到了云时代,以“人”为本其实就是以“你”为本。在云时代的技术平台上,“以人为本”中的这个“人”是每一个具体人,每个人的需求是有差异化的,而这种差异化的需求可以一一被满足,这是一个真正的个体时代。那时候,一个城市智能系统,不是说运转如何顺畅,而是说是否能通过技术化的方式手段,使一切的东西有效纳入到你个人的需求系统当中,为你服务。整个城市的智能系统就是一个服务系统,实现你的个体价值的最大化。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是一座城市,一千个人有一千座城市。 但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反面。云时代不断强化的,是你认为个体是最重要的观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像云一样自由?

 

云时代在滋长个体最重要的观念,人类失去了共同相处的坚固土壤。没有人文学者的参与,只有技术派在炫耀的云时代会是可怕的。

念,如此下去,你不太会为别人的生活所感动,也不愿意为别人所付出,不愿意参与到别人的生活中去。当个人化到达极致的时候,这个城市没有他人,他人只是数据。曾经,城市的魅力在于大家有公共空间,可以共同享受一些东西或者创造一种共同价值。我们要有一起集会、一起看戏吃饭的地方。未来这些地方都可以不存在。当然,也许会呈现一种物极必反的趋势,就是这些城市公共空间变得无比重要,因为这些现场的体验变得弥足珍贵——将来,人与人之间都被隔绝了,人回到终极的个体状态,群体生活就是网络上的生活,所以回到现场,听场音乐会多么重要,和朋友在外吃饭多重要……这些都会成为生活中的奢侈品。 原来一个社会的主流是扎堆的人,云时代社会的主流是分散的人群,日益变得像刺猬一样。人的主体生活是各顾各的,分开的。每个人我们都能在云端完成我们对生活的一切获取。人,这个有机体能在云端最大限度获得身体和情感的能量,但是这种获得未必是健康的,人的孤独感在这种状态下也许会发展到极致。因此当厌倦云端社交的时候,我们想在线下见面,一定就是纯粹为了见面而见面,这样的见面一定是奢侈的。因为成本很高,风险很大,而且没有新鲜感。网络让这一切陌生人瞬间可以变成朋友,那种瞬间的危险性完全可以把控。因此在网络上的一代人,可能都不愿意和熟人交往,而愿意迅速和陌生人交朋友,又迅速把陌生的“朋友”抛弃再结交,享受新鲜的刺激。 新鲜的朋友永远无法解决孤独感的问题,所以在人生的少数时刻,注定你一定会为自己定制昂贵的朋友聚会,不想见太多陌生人,就和三五知己一起去看戏,去包场吃饭,去定制一些昂贵的少数人的活动,而更多时候你去体验云端生活的廉价的新鲜感和刺激的陌生感。 在互联网时代,人的平等性达到最大限度。人的差异性表现为个人各不相同,类型上的差异,而如今人与人之间各类等级上的差异会消失,不起决定性的作用。久而久之,大众趣味被打散了,只有各种小众趣味的圈子,彼此相互宽容,但是也彼此不相干。每个人都只在自己圈子里活动,同类相聚。城里都是一拨拨的人,但是之间没有交往。以前社会上是各种社会等级冲突,以后也许充斥社会的是各种趣味的冲突,小清新和重口味永远不能走到一起去。本来社会该有各种重合点,有公共性的存在,现在社会的共同性变成了小圈子性。社会变成一群群人、一堆堆人,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当社会被这种方式分解掉之后,人会出现物种退化的情况。 欧洲曾经辉煌的原因在于欧洲各种族之间通婚,多元化的交融产生了优秀的人群。现在如果社会由各个不来往的小圈子构成,各个小圈子也许会不断升级、成长,达到自己更新的最佳状态,但是圈子与圈子之间没有多元化的冲撞、交融。因此当人类在趣味上近亲繁殖的时候,会产生趣味上的智障儿。大家都是温室里的花朵,感觉很舒服,感觉整天生活在一帮臭味相投的人当中,但是最终会导致人类某种可怕的退化。

 

文/周可、朱慧憬

 

“云生活”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云计算概念那么简单。
从文化的角度来看,任何时代人们对云的隐喻,其实都是自由的隐喻,“云”意味着无拘无束,飘忽不定,来无踪去无影。当沈从文他们坐在云南的大地上看云,看到的是惬意和自在,其实,对“云”的描摹表达的是人类内心的一种诉求。从文化领域进入生活领域,云生活究竟会是种什么样的生活?对此人们可以有各种想象,但至少,它是人想要拥有的像云一样飘来飘去的自由状态。我们先不说这种生活是否真的可能,至少人类对这种状态是向往的。当你在大地上受到限制越多,你越是会向往天空。
启蒙时代的莱辛说——所谓自由就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是对自由本质的最朴素的表达,说白了,就是云的状态。追溯到这种“自由”状态,首先联想到的就是中世纪某些特定人群,他们没有被庄园的领属关系所束缚,相对能在大地上自由行走。比如长期在外征战的骑士,他们被称为最见多识广的人,即使是“末路骑士”堂吉诃德,“出门”也是他最重要的标志,理想在召唤他;比如一些信徒,千里迢迢去朝觐,信仰牵引着他们,让他们摆脱俗世生活的羁绊;还有一些旅人、商人,他们是第一批云游的人,城市让这些云游的人停下来,游荡着,因为“城市的空气自由。”念,如此下去,你不太会为别人的生活所感动,也不愿意为别人所付出,不愿意参与到别人的生活中去。当个人化到达极致的时候,这个城市没有他人,他人只是数据。曾经,城市的魅力在于大家有公共空间,可以共同享受一些东西或者创造一种共同价值。我们要有一起集会、一起看戏吃饭的地方。未来这些地方都可以不存在。当然,也许会呈现一种物极必反的趋势,就是这些城市公共空间变得无比重要,因为这些现场的体验变得弥足珍贵——将来,人与人之间都被隔绝了,人回到终极的个体状态,群体生活就是网络上的生活,所以回到现场,听场音乐会多么重要,和朋友在外吃饭多重要……这些都会成为生活中的奢侈品。 原来一个社会的主流是扎堆的人,云时代社会的主流是分散的人群,日益变得像刺猬一样。人的主体生活是各顾各的,分开的。每个人我们都能在云端完成我们对生活的一切获取。人,这个有机体能在云端最大限度获得身体和情感的能量,但是这种获得未必是健康的,人的孤独感在这种状态下也许会发展到极致。因此当厌倦云端社交的时候,我们想在线下见面,一定就是纯粹为了见面而见面,这样的见面一定是奢侈的。因为成本很高,风险很大,而且没有新鲜感。网络让这一切陌生人瞬间可以变成朋友,那种瞬间的危险性完全可以把控。因此在网络上的一代人,可能都不愿意和熟人交往,而愿意迅速和陌生人交朋友,又迅速把陌生的“朋友”抛弃再结交,享受新鲜的刺激。 新鲜的朋友永远无法解决孤独感的问题,所以在人生的少数时刻,注定你一定会为自己定制昂贵的朋友聚会,不想见太多陌生人,就和三五知己一起去看戏,去包场吃饭,去定制一些昂贵的少数人的活动,而更多时候你去体验云端生活的廉价的新鲜感和刺激的陌生感。 在互联网时代,人的平等性达到最大限度。人的差异性表现为个人各不相同,类型上的差异,而如今人与人之间各类等级上的差异会消失,不起决定性的作用。久而久之,大众趣味被打散了,只有各种小众趣味的圈子,彼此相互宽容,但是也彼此不相干。每个人都只在自己圈子里活动,同类相聚。城里都是一拨拨的人,但是之间没有交往。以前社会上是各种社会等级冲突,以后也许充斥社会的是各种趣味的冲突,小清新和重口味永远不能走到一起去。本来社会该有各种重合点,有公共性的存在,现在社会的共同性变成了小圈子性。社会变成一群群人、一堆堆人,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当社会被这种方式分解掉之后,人会出现物种退化的情况。 欧洲曾经辉煌的原因在于欧洲各种族之间通婚,多元化的交融产生了优秀的人群。现在如果社会由各个不来往的小圈子构成,各个小圈子也许会不断升级、成长,达到自己更新的最佳状态,但是圈子与圈子之间没有多元化的冲撞、交融。因此当人类在趣味上近亲繁殖的时候,会产生趣味上的智障儿。大家都是温室里的花朵,感觉很舒服,感觉整天生活在一帮臭味相投的人当中,但是最终会导致人类某种可怕的退化。
工业革命之后,人类在时间和空间上,所受的制约更日益在减少。比如工作可以不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状态,自由支配时间;比如以前几千公里距离,必须骑马一步步走过去,当你拥有了工业时代的交通工具,空间距离被压缩了,日行千里不是问题。
可以说,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人类完成了生产和生活方式的第一次“云的飞跃”。

建立在固化的物质世界上的一些被固化的观念、概念在日趋被消解。

互联网革命带来人类全新的文明和生态,意味着物质对人类的行为束缚日趋在削弱。我们不是要简单地放弃物质生活来获得自由,而是要让物质形态发生变化,在物质形态变化中,产生一种新的机制,实现更多自由。在云计算的技术框架里,你创造的财富依旧存在,但是你不用依赖它,它也不能束缚你。一种新的物质形态让你获取更多所谓云的体验工具和途径。从文化到生活,这是一次自由体验。
当人类进入互联网时代,我们通过电脑完成信息传递或者信息获取,这意味着物质形态变化了——我们不要纸、不要笔、不要剪报——我们只需要网络。如此重大的变化让我们理解了一个著名的概念,就是马克思、恩格斯说的:“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活的一切飘忽不定,人类的社会关系、行为方式就会受到很大影响。比如友情,我和你从小一直一起在一个地方,成长到老,我们的友情经受了各种考验,所以我们有共同的生活经验,在经验之上,建立我们相互信任的情感。哪怕哪天分开都没关系,因为有坚固的东西在支撑着我们。而在云时代,我们往往失去了共同相处的坚固土壤。我们没办法长期处在一个场景里,我们的生活在变动不息的生活状态里,可能我们彼此相处的时间只够我们完成一次利益交换,然后就彼此分开了。 技术的支持给了人一切变化的可能性。每个人都被时代控制了,你必须不断变化。你在变化中,所以你和任何东西的交集都是瞬间擦肩而过的。你可以想象这个场景——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但是我们经验交汇的空间不在现实中,而在云端。好比现在,我们不再面对面聊天,我们在电话里聊天,在QQ上聊天,在微信中聊天,然后在云端聊天。比如在微信的状态下,似乎我们在不同时空下都能没有阻碍地交流了,其实一切都是错位的。你上一个小时的微信,我在这一个小时收到了,于是在和不在之间,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我们所有的经验交汇都是在不确定性下面完成的。 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们交流更顺畅了,好像我随时都能找到你了,其实我时刻都找不到你。这时候,人更加在意交流的瞬间感觉,来不来电很重要。也许我们交流的数字信息在云端交汇了,突然来电了。但是其实是我们在错位的时空有感觉,在相同的时空,我们也许没有感觉。那种误会来的电,未必是真的来电,不是基于我和你在一起,我们分享彼此生活而产生的平实的感情。 云时代的人,也许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愿望了,享受当下的来电就好。那时候的人本身的共同生活经验积淀越来越少,人们也不会向往在一起的真实生活。他们只在想“这一刻”、“我这个人”如何精彩,所以他会抖机灵——我说句调皮话让你爽一下,你说句动情的话让我感动一下,仅此而已。在云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会很频繁,而且你很容易根据精准的社交搜索找到很心水的朋友。但是因为变化的成本太低,你的趣味一变化,很快所有朋友也会变化。今天你想吃日本菜,定点搜索找到一群吃日本菜的人,大家交流貌似成了好友;明天你想吃法国菜,又一搜,又有很多朋友……当你有好多帮朋友的时候,其实等于没有朋友。 云时代,我们在云端的各种社交平台上完成我们的社交活动,这一切如今已经初现端倪。我们每个人在分享云端生活的时候,也是云端数据的提供者。你开始习惯把生活美好的片断,扔在云端上去展现。比如出去吃个饭、住个酒店、在家做个菜、插个花等等的生活细节,都可以在云世界里晒一晒。在社交平台上,我们把自己最有趣的生活展现了出来,久而久之,人对日常的平实的忽略成为常态,人也过不了寻常生活。如果日常中,我不能说一两句俏皮话抖机灵的话,我们俩没法交流、生活;如果在日常中,我不把我的生活细节晒到云端去,我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最后的结果就是生活更像在表演,人不断在面具化中生活。苏珊·桑塔格在《关于对他人的酷刑》中提到伊拉克美军基地里虐待战俘的画面,不是为了客观报道这个事实,而是拍照来欣赏和把玩这些画面,这意味着这个事实的严肃性被削弱。同样,如果我们聊天拍视频、吃饭拍视频、看戏拍视频,什么都拍都上传“云端”,这意味着你的生活被视频化,你的生活严肃性被削弱。当你一面对镜头,你就在表演。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有一个云端的监视器在俯瞰芸芸众生,生活的一切,你都无法控制,只有摄像机在控制你的生活。 很显然,不是所有的生活都是可以拍摄的,即使拍摄了,也不是一定要在公共空间呈现的,拍摄或呈现一定是有选择的。当正常的生活没有可传播性的时候,你要把你的正常生活变得有传播性,你一定会按照需要改变本来的生活。这种改变不是出于生活本身的需求而改变,而是出于云端的拍照而改变。结果就是,你会慢慢否定自己,至少厌倦一部分你无法上传的生活,以至于你不断为追求视觉效果或被别人看见而在追求一种不真实的生活。 云时代社会的共同性变成了小圈子性。社会变成一群群人、一堆堆人,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当社会被这种方式分解掉之后,人会出现物种退化的情况。 云时代,将来一切都会是数字化控制系统,一切都通过一个终端来控制,而人作为一个主体,就是一个超级终端。你的意志、你的需求、你的喜好……所有的指令都是由你发出的。在完善的智能系统之上,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以他对城市的需求去构建他的虚拟城市。在那个时代,你在任何地方可以控制任何机器,一切都是围绕“你”来运转的,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以人为本。试想一下,你爱吃的餐馆,你喜欢的东西,你经常去的地方……只要你需要,各种信息都会因为你重新组合向你涌过来,你需要的生活会时刻向你“扑面”而来。 最早“以人为本”的说法,是针对当时“以神为本”的社会状态而表达的。在文艺复兴时期,当一切不再以上帝的需求来制定法则,而以人的需求来制定一切规则的时候,把权力从神那里转到人那里。但是,一直以来,这个“人”是一个抽象的“人”的概念,但到了云时代,以“人”为本其实就是以“你”为本。在云时代的技术平台上,“以人为本”中的这个“人”是每一个具体人,每个人的需求是有差异化的,而这种差异化的需求可以一一被满足,这是一个真正的个体时代。那时候,一个城市智能系统,不是说运转如何顺畅,而是说是否能通过技术化的方式手段,使一切的东西有效纳入到你个人的需求系统当中,为你服务。整个城市的智能系统就是一个服务系统,实现你的个体价值的最大化。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是一座城市,一千个人有一千座城市。 但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反面。云时代不断强化的,是你认为个体是最重要的观
到现在为止,你可能仍然需要一些基本工具,来整合你全部资源。比如说大容量的硬盘,带着你的海量资料;一部移动电话装进去了你所有朋友的联系方式……而你的行走还是受到了这项工具在一定时空内受限制的制约。但是未来在云计算的状态下,一切资料永远在另一个地方。在云端,你的数据资源永远不会丢失,永远在那里。你通过很多方式可以“到达”那里,这意味着达到新的一个进化的环节,我们对自由生活体验又逼近了一层。
坚固的东西指的是具体物质性的东西,当具体物质性的东西变得不那么重要的时候,能源的重要性在削弱,生产资料的重要性在削弱。原来,我们要生产一个产品,产品的价值由材料价值和技术价值构成,但是,在今天,实物不重要,感觉和体验更重要。一个普通的咖啡馆,一杯咖啡几欧元;而在另一个有概念有故事的咖啡馆,一杯咖啡十几欧元,你在喝咖啡的同时在咖啡馆里穿越了历史,重温了一个时代,体验了很多故事的感觉,所以十几欧元你也觉得很值。在这个新时代,无形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可以创造价值。人的交流也许可以创造价值,人的体验、感觉也可以带来价值。人们对实体的依赖性是有限的,而非实体的东西能给我们更多无限的自由体验。在这个自由的王国里,你的主观经验和体验的东西变得更重要了。
同样,以前建立在固化的物质世界上的一些被固化的观念、概念也在日趋被消解。我们几千年来对爱的理解,在这个理解上建构的价值观念是和那个时代的经验吻合的。比如说爱包括思念和渴望,这种思念和渴望的产生是和过去几千年特定时空限制有关的。在这种限制的生活中,我们都要追求永恒。几千年我们的生活是没有变化的,因此我们相信亘古不变的东西。原来是各领风骚数百年,现在各领风骚数十天都做不到。现在的情况是,一切在变化,更新速度很快,当然会使人变得很肤浅,很表层化。一个好东西我们没有时间去细心把玩,因为马上会有下一个好东西出现了。更何况好东西的标准随时在修订,今天的“好”未必是明天的“好”。我们可以设想那时候人的各种价值观都处于一种飘忽不定的状态,当一个社会涌现出各种各样观点的时候,这会导致我们越来越多共识的丧失。比如说那些尊老爱幼的伦理道德、信仰标准,这些共识可能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固化的东西消失了,自然困住我们手脚的固化观念也日趋被解除,我们越来越生活在偶然性的王国里。当你享受“偶然”的时候,你不知自己飘向何方。你可以体验的自由越来越多,但是你可以依靠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爱的理念没有了,我怎么去谈恋爱?在云的时代,既然解除了物质的羁绊,我们反而会有种无所依凭的感觉。这种不确定,会让人自由体验的程度受到限制。短时间内,我们可能可以完善一个云的计算系统,但是我们生活的变数太大,支撑人类行为和我们思想情感的稳定的价值观系统不能短时间之内建立。所以云时代,人文学者要跟上,光是技术极客在玩那些东西是靠不住的,就太可怕了。

云时代的人,大家已经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愿望。

在云时代生,活的一切飘忽不定,人类的社会关系、行为方式就会受到很大影响。比如友情,我和你从小一直一起在一个地方,成长到老,我们的友情经受了各种考验,所以我们有共同的生活经验,在经验之上,建立我们相互信任的情感。哪怕哪天分开都没关系,因为有坚固的东西在支撑着我们。而在云时代,我们往往失去了共同相处的坚固土壤。我们没办法长期处在一个场景里,我们的生活在变动不息的生活状态里,可能我们彼此相处的时间只够我们完成一次利益交换,然后就彼此分开了。
技术的支持给了人一切变化的可能性。每个人都被时代控制了,你必须不断变化。你在变化中,所以你和任何东西的交集都是瞬间擦肩而过的。你可以想象这个场景——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但是我们经验交汇的空间不在现实中,而在云端。好比现在,我们不再面对面聊天,我们在电话里聊天,在QQ上聊天,在微信中聊天,然后在云端聊天。比如在微信的状态下,似乎我们在不同时空下都能没有阻碍地交流了,其实一切都是错位的。你上一个小时的微信,我在这一个小时收到了,于是在和不在之间,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我们所有的经验交汇都是在不确定性下面完成的。
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们交流更顺畅了,好像我随时都能找到你了,其实我时刻都找不到你。这时候,人更加在意交流的瞬间感觉,来不来电很重要。也许我们交流的数字信息在云端交汇了,突然来电了。但是其实是我们在错位的时空有感觉,在相同的时空,我们也许没有感觉。那种误会来的电,未必是真的来电,不是基于我和你在一起,我们分享彼此生活而产生的平实的感情。念,如此下去,你不太会为别人的生活所感动,也不愿意为别人所付出,不愿意参与到别人的生活中去。当个人化到达极致的时候,这个城市没有他人,他人只是数据。曾经,城市的魅力在于大家有公共空间,可以共同享受一些东西或者创造一种共同价值。我们要有一起集会、一起看戏吃饭的地方。未来这些地方都可以不存在。当然,也许会呈现一种物极必反的趋势,就是这些城市公共空间变得无比重要,因为这些现场的体验变得弥足珍贵——将来,人与人之间都被隔绝了,人回到终极的个体状态,群体生活就是网络上的生活,所以回到现场,听场音乐会多么重要,和朋友在外吃饭多重要……这些都会成为生活中的奢侈品。 原来一个社会的主流是扎堆的人,云时代社会的主流是分散的人群,日益变得像刺猬一样。人的主体生活是各顾各的,分开的。每个人我们都能在云端完成我们对生活的一切获取。人,这个有机体能在云端最大限度获得身体和情感的能量,但是这种获得未必是健康的,人的孤独感在这种状态下也许会发展到极致。因此当厌倦云端社交的时候,我们想在线下见面,一定就是纯粹为了见面而见面,这样的见面一定是奢侈的。因为成本很高,风险很大,而且没有新鲜感。网络让这一切陌生人瞬间可以变成朋友,那种瞬间的危险性完全可以把控。因此在网络上的一代人,可能都不愿意和熟人交往,而愿意迅速和陌生人交朋友,又迅速把陌生的“朋友”抛弃再结交,享受新鲜的刺激。 新鲜的朋友永远无法解决孤独感的问题,所以在人生的少数时刻,注定你一定会为自己定制昂贵的朋友聚会,不想见太多陌生人,就和三五知己一起去看戏,去包场吃饭,去定制一些昂贵的少数人的活动,而更多时候你去体验云端生活的廉价的新鲜感和刺激的陌生感。 在互联网时代,人的平等性达到最大限度。人的差异性表现为个人各不相同,类型上的差异,而如今人与人之间各类等级上的差异会消失,不起决定性的作用。久而久之,大众趣味被打散了,只有各种小众趣味的圈子,彼此相互宽容,但是也彼此不相干。每个人都只在自己圈子里活动,同类相聚。城里都是一拨拨的人,但是之间没有交往。以前社会上是各种社会等级冲突,以后也许充斥社会的是各种趣味的冲突,小清新和重口味永远不能走到一起去。本来社会该有各种重合点,有公共性的存在,现在社会的共同性变成了小圈子性。社会变成一群群人、一堆堆人,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当社会被这种方式分解掉之后,人会出现物种退化的情况。 欧洲曾经辉煌的原因在于欧洲各种族之间通婚,多元化的交融产生了优秀的人群。现在如果社会由各个不来往的小圈子构成,各个小圈子也许会不断升级、成长,达到自己更新的最佳状态,但是圈子与圈子之间没有多元化的冲撞、交融。因此当人类在趣味上近亲繁殖的时候,会产生趣味上的智障儿。大家都是温室里的花朵,感觉很舒服,感觉整天生活在一帮臭味相投的人当中,但是最终会导致人类某种可怕的退化。
云时代的人,也许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愿望了,享受当下的来电就好。那时候的人本身的共同生活经验积淀越来越少,人们也不会向往在一起的真实生活。他们只在想“这一刻”、“我这个人”如何精彩,所以他会抖机灵——我说句调皮话让你爽一下,你说句动情的话让我感动一下,仅此而已。在云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会很频繁,而且你很容易根据精准的社交搜索找到很心水的朋友。但是因为变化的成本太低,你的趣味一变化,很快所有朋友也会变化。今天你想吃日本菜,定点搜索找到一群吃日本菜的人,大家交流貌似成了好友;明天你想吃法国菜,又一搜,又有很多朋友……当你有好多帮朋友的时候,其实等于没有朋友。
云时代,我们在云端的各种社交平台上完成我们的社交活动,这一切如今已经初现端倪。我们每个人在分享云端生活的时候,也是云端数据的提供者。你开始习惯把生活美好的片断,扔在云端上去展现。比如出去吃个饭、住个酒店、在家做个菜、插个花等等的生活细节,都可以在云世界里晒一晒。在社交平台上,我们把自己最有趣的生活展现了出来,久而久之,人对日常的平实的忽略成为常态,人也过不了寻常生活。如果日常中,我不能说一两句俏皮话抖机灵的话,我们俩没法交流、生活;如果在日常中,我不把我的生活细节晒到云端去,我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最后的结果就是生活更像在表演,人不断在面具化中生活。苏珊·桑塔格在《关于对他人的酷刑》中提到伊拉克美军基地里虐待战俘的画面,不是为了客观报道这个事实,而是拍照来欣赏和把玩这些画面,这意味着这个事实的严肃性被削弱。同样,如果我们聊天拍视频、吃饭拍视频、看戏拍视频,什么都拍都上传“云端”,这意味着你的生活被视频化,你的生活严肃性被削弱。当你一面对镜头,你就在表演。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有一个云端的监视器在俯瞰芸芸众生,生活的一切,你都无法控制,只有摄像机在控制你的生活。
很显然,不是所有的生活都是可以拍摄的,即使拍摄了,也不是一定要在公共空间呈现的,拍摄或呈现一定是有选择的。当正常的生活没有可传播性的时候,你要把你的正常生活变得有传播性,你一定会按照需要改变本来的生活。这种改变不是出于生活本身的需求而改变,而是出于云端的拍照而改变。结果就是,你会慢慢否定自己,至少厌倦一部分你无法上传的生活,以至于你不断为追求视觉效果或被别人看见而在追求一种不真实的生活。

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像云一样自由? 云时代在滋长个体最重要的观念,人类失去了共同相处的坚固土壤。没有人文学者的参与,只有技术派在炫耀的云时代会是可怕的。 文周可、朱慧憬 “云生活”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云计算概念那么简单。 从文化的角度来看,任何时代人们对云的隐喻,其实都是自由的隐喻,“云”意味着无拘无束,飘忽不定,来无踪去无影。当沈从文他们坐在云南的大地上看云,看到的是惬意和自在,其实,对“云”的描摹表达的是人类内心的一种诉求。从文化领域进入生活领域,云生活究竟会是种什么样的生活?对此人们可以有各种想象,但至少,它是人想要拥有的像云一样飘来飘去的自由状态。我们先不说这种生活是否真的可能,至少人类对这种状态是向往的。当你在大地上受到限制越多,你越是会向往天空。 启蒙时代的莱辛说——所谓自由就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是对自由本质的最朴素的表达,说白了,就是云的状态。追溯到这种“自由”状态,首先联想到的就是中世纪某些特定人群,他们没有被庄园的领属关系所束缚,相对能在大地上自由行走。比如长期在外征战的骑士,他们被称为最见多识广的人,即使是“末路骑士”堂吉诃德,“出门”也是他最重要的标志,理想在召唤他;比如一些信徒,千里迢迢去朝觐,信仰牵引着他们,让他们摆脱俗世生活的羁绊;还有一些旅人、商人,他们是第一批云游的人,城市让这些云游的人停下来,游荡着,因为“城市的空气自由。” 工业革命之后,人类在时间和空间上,所受的制约更日益在减少。比如工作可以不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状态,自由支配时间;比如以前几千公里距离,必须骑马一步步走过去,当你拥有了工业时代的交通工具,空间距离被压缩了,日行千里不是问题。 可以说,从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人类完成了生产和生活方式的第一次“云的飞跃”。 建立在固化的物质世界上的一些被固化的观念、概念在日趋被消解。 互联网革命带来人类全新的文明和生态,意味着物质对人类的行为束缚日趋在削弱。我们不是要简单地放弃物质生活来获得自由,而是要让物质形态发生变化,在物质形态变化中,产生一种新的机制,实现更多自由。在云计算的技术框架里,你创造的财富依旧存在,但是你不用依赖它,它也不能束缚你。一种新的物质形态让你获取更多所谓云的体验工具和途径。从文化到生活,这是一次自由体验。 当人类进入互联网时代,我们通过电脑完成信息传递或者信息获取,这意味着物质形态变化了——我们不要纸、不要笔、不要剪报——我们只需要网络。如此重大的变化让我们理解了一个著名的概念,就是马克思、恩格斯说的:“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到现在为止,你可能仍然需要一些基本工具,来整合你全部资源。比如说大容量的硬盘,带着你的海量资料;一部移动电话装进去了你所有朋友的联系方式……而你的行走还是受到了这项工具在一定时空内受限制的制约。但是未来在云计算的状态下,一切资料永远在另一个地方。在云端,你的数据资源永远不会丢失,永远在那里。你通过很多方式可以“到达”那里,这意味着达到新的一个进化的环节,我们对自由生活体验又逼近了一层。 坚固的东西指的是具体物质性的东西,当具体物质性的东西变得不那么重要的时候,能源的重要性在削弱,生产资料的重要性在削弱。原来,我们要生产一个产品,产品的价值由材料价值和技术价值构成,但是,在今天,实物不重要,感觉和体验更重要。一个普通的咖啡馆,一杯咖啡几欧元;而在另一个有概念有故事的咖啡馆,一杯咖啡十几欧元,你在喝咖啡的同时在咖啡馆里穿越了历史,重温了一个时代,体验了很多故事的感觉,所以十几欧元你也觉得很值。在这个新时代,无形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可以创造价值。人的交流也许可以创造价值,人的体验、感觉也可以带来价值。人们对实体的依赖性是有限的,而非实体的东西能给我们更多无限的自由体验。在这个自由的王国里,你的主观经验和体验的东西变得更重要了。 同样,以前建立在固化的物质世界上的一些被固化的观念、概念也在日趋被消解。我们几千年来对爱的理解,在这个理解上建构的价值观念是和那个时代的经验吻合的。比如说爱包括思念和渴望,这种思念和渴望的产生是和过去几千年特定时空限制有关的。在这种限制的生活中,我们都要追求永恒。几千年我们的生活是没有变化的,因此我们相信亘古不变的东西。原来是各领风骚数百年,现在各领风骚数十天都做不到。现在的情况是,一切在变化,更新速度很快,当然会使人变得很肤浅,很表层化。一个好东西我们没有时间去细心把玩,因为马上会有下一个好东西出现了。更何况好东西的标准随时在修订,今天的“好”未必是明天的“好”。我们可以设想那时候人的各种价值观都处于一种飘忽不定的状态,当一个社会涌现出各种各样观点的时候,这会导致我们越来越多共识的丧失。比如说那些尊老爱幼的伦理道德、信仰标准,这些共识可能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固化的东西消失了,自然困住我们手脚的固化观念也日趋被解除,我们越来越生活在偶然性的王国里。当你享受“偶然”的时候,你不知自己飘向何方。你可以体验的自由越来越多,但是你可以依靠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爱的理念没有了,我怎么去谈恋爱?在云的时代,既然解除了物质的羁绊,我们反而会有种无所依凭的感觉。这种不确定,会让人自由体验的程度受到限制。短时间内,我们可能可以完善一个云的计算系统,但是我们生活的变数太大,支撑人类行为和我们思想情感的稳定的价值观系统不能短时间之内建立。所以云时代,人文学者要跟上,光是技术极客在玩那些东西是靠不住的,就太可怕了。 云时代的人,大家已经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愿望。 在云时代生

云时代社会的共同性变成了小圈子性。社会变成一群群人、一堆堆人,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当社会被这种方式分解掉之后,人会出现物种退化的情况。

云时代,将来一切都会是数字化控制系统,一切都通过一个终端来控制,而人作为一个主体,就是一个超级终端。你的意志、你的需求、你的喜好……所有的指令都是由你发出的。在完善的智能系统之上,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以他对城市的需求去构建他的虚拟城市。在那个时代,你在任何地方可以控制任何机器,一切都是围绕“你”来运转的,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以人为本。试想一下,你爱吃的餐馆,你喜欢的东西,你经常去的地方……只要你需要,各种信息都会因为你重新组合向你涌过来,你需要的生活会时刻向你“扑面”而来。念,如此下去,你不太会为别人的生活所感动,也不愿意为别人所付出,不愿意参与到别人的生活中去。当个人化到达极致的时候,这个城市没有他人,他人只是数据。曾经,城市的魅力在于大家有公共空间,可以共同享受一些东西或者创造一种共同价值。我们要有一起集会、一起看戏吃饭的地方。未来这些地方都可以不存在。当然,也许会呈现一种物极必反的趋势,就是这些城市公共空间变得无比重要,因为这些现场的体验变得弥足珍贵——将来,人与人之间都被隔绝了,人回到终极的个体状态,群体生活就是网络上的生活,所以回到现场,听场音乐会多么重要,和朋友在外吃饭多重要……这些都会成为生活中的奢侈品。 原来一个社会的主流是扎堆的人,云时代社会的主流是分散的人群,日益变得像刺猬一样。人的主体生活是各顾各的,分开的。每个人我们都能在云端完成我们对生活的一切获取。人,这个有机体能在云端最大限度获得身体和情感的能量,但是这种获得未必是健康的,人的孤独感在这种状态下也许会发展到极致。因此当厌倦云端社交的时候,我们想在线下见面,一定就是纯粹为了见面而见面,这样的见面一定是奢侈的。因为成本很高,风险很大,而且没有新鲜感。网络让这一切陌生人瞬间可以变成朋友,那种瞬间的危险性完全可以把控。因此在网络上的一代人,可能都不愿意和熟人交往,而愿意迅速和陌生人交朋友,又迅速把陌生的“朋友”抛弃再结交,享受新鲜的刺激。 新鲜的朋友永远无法解决孤独感的问题,所以在人生的少数时刻,注定你一定会为自己定制昂贵的朋友聚会,不想见太多陌生人,就和三五知己一起去看戏,去包场吃饭,去定制一些昂贵的少数人的活动,而更多时候你去体验云端生活的廉价的新鲜感和刺激的陌生感。 在互联网时代,人的平等性达到最大限度。人的差异性表现为个人各不相同,类型上的差异,而如今人与人之间各类等级上的差异会消失,不起决定性的作用。久而久之,大众趣味被打散了,只有各种小众趣味的圈子,彼此相互宽容,但是也彼此不相干。每个人都只在自己圈子里活动,同类相聚。城里都是一拨拨的人,但是之间没有交往。以前社会上是各种社会等级冲突,以后也许充斥社会的是各种趣味的冲突,小清新和重口味永远不能走到一起去。本来社会该有各种重合点,有公共性的存在,现在社会的共同性变成了小圈子性。社会变成一群群人、一堆堆人,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当社会被这种方式分解掉之后,人会出现物种退化的情况。 欧洲曾经辉煌的原因在于欧洲各种族之间通婚,多元化的交融产生了优秀的人群。现在如果社会由各个不来往的小圈子构成,各个小圈子也许会不断升级、成长,达到自己更新的最佳状态,但是圈子与圈子之间没有多元化的冲撞、交融。因此当人类在趣味上近亲繁殖的时候,会产生趣味上的智障儿。大家都是温室里的花朵,感觉很舒服,感觉整天生活在一帮臭味相投的人当中,但是最终会导致人类某种可怕的退化。
最早“以人为本”的说法,是针对当时“以神为本”的社会状态而表达的。在文艺复兴时期,当一切不再以上帝的需求来制定法则,而以人的需求来制定一切规则的时候,把权力从神那里转到人那里。但是,一直以来,这个“人”是一个抽象的“人”的概念,但到了云时代,以“人”为本其实就是以“你”为本。在云时代的技术平台上,“以人为本”中的这个“人”是每一个具体人,每个人的需求是有差异化的,而这种差异化的需求可以一一被满足,这是一个真正的个体时代。那时候,一个城市智能系统,不是说运转如何顺畅,而是说是否能通过技术化的方式手段,使一切的东西有效纳入到你个人的需求系统当中,为你服务。整个城市的智能系统就是一个服务系统,实现你的个体价值的最大化。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是一座城市,一千个人有一千座城市。
但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反面。云时代不断强化的,是你认为个体是最重要的观念,如此下去,你不太会为别人的生活所感动,也不愿意为别人所付出,不愿意参与到别人的生活中去。当个人化到达极致的时候,这个城市没有他人,他人只是数据。曾经,城市的魅力在于大家有公共空间,可以共同享受一些东西或者创造一种共同价值。我们要有一起集会、一起看戏吃饭的地方。未来这些地方都可以不存在。当然,也许会呈现一种物极必反的趋势,就是这些城市公共空间变得无比重要,因为这些现场的体验变得弥足珍贵——将来,人与人之间都被隔绝了,人回到终极的个体状态,群体生活就是网络上的生活,所以回到现场,听场音乐会多么重要,和朋友在外吃饭多重要……这些都会成为生活中的奢侈品。
原来一个社会的主流是扎堆的人,云时代社会的主流是分散的人群,日益变得像刺猬一样。人的主体生活是各顾各的,分开的。每个人我们都能在云端完成我们对生活的一切获取。人,这个有机体能在云端最大限度获得身体和情感的能量,但是这种获得未必是健康的,人的孤独感在这种状态下也许会发展到极致。因此当厌倦云端社交的时候,我们想在线下见面,一定就是纯粹为了见面而见面,这样的见面一定是奢侈的。因为成本很高,风险很大,而且没有新鲜感。网络让这一切陌生人瞬间可以变成朋友,那种瞬间的危险性完全可以把控。因此在网络上的一代人,可能都不愿意和熟人交往,而愿意迅速和陌生人交朋友,又迅速把陌生的“朋友”抛弃再结交,享受新鲜的刺激。
新鲜的朋友永远无法解决孤独感的问题,所以在人生的少数时刻,注定你一定会为自己定制昂贵的朋友聚会,不想见太多陌生人,就和三五知己一起去看戏,去包场吃饭,去定制一些昂贵的少数人的活动,而更多时候你去体验云端生活的廉价的新鲜感和刺激的陌生感。
在互联网时代,人的平等性达到最大限度。人的差异性表现为个人各不相同,类型上的差异,而如今人与人之间各类等级上的差异会消失,不起决定性的作用。久而久之,大众趣味被打散了,只有各种小众趣味的圈子,彼此相互宽容,但是也彼此不相干。每个人都只在自己圈子里活动,同类相聚。城里都是一拨拨的人,但是之间没有交往。以前社会上是各种社会等级冲突,以后也许充斥社会的是各种趣味的冲突,小清新和重口味永远不能走到一起去。本来社会该有各种重合点,有公共性的存在,现在社会的共同性变成了小圈子性。社会变成一群群人、一堆堆人,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当社会被这种方式分解掉之后,人会出现物种退化的情况。
欧洲曾经辉煌的原因在于欧洲各种族之间通婚,多元化的交融产生了优秀的人群。现在如果社会由各个不来往的小圈子构成,各个小圈子也许会不断升级、成长,达到自己更新的最佳状态,但是圈子与圈子之间没有多元化的冲撞、交融。因此当人类在趣味上近亲繁殖的时候,会产生趣味上的智障儿。大家都是温室里的花朵,感觉很舒服,感觉整天生活在一帮臭味相投的人当中,但是最终会导致人类某种可怕的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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