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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刊》,“中国最新锐的时事生活周刊”,创办于1996年8月18日,十二年猛进,已成为中国社会变迁最敏锐的观察者与记录者。 《新周刊》由广东出版集团、三九企业集团联合主办。 《新周刊》每期128页全彩印刷,每月1日、15日出版,零售价1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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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2013-11-05 12:4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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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

/女贼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文女贼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一直憋着不愿再写大理。 可是,指尖一次次被挑逗。沉默,渐渐从圆滑的处世之道,变成可耻的明哲保身。    政府被挑逗 200多家开发商,7家超五星级酒店,4个高尔夫球场……这些被疯传的数字,也许只是有人用来升官发财的数字,老百姓所看到的,不过是: 机场附近,连绵数公里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的山坳里,穿梭着推土机。这里将会变成下关新区。 苍山脚下,小区飙升成为云南最贵的区域,房价一万多一平米,售楼部捂着紧俏房源只留给关系户,买不到房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没人。 他们驱逐鸡足山苦修的僧人,因为僧人的茅屋“非法侵占林地”;他们卖掉经营权,把苍山拦腰挖开一道道腰线,修建索道和高尔夫,公路和新区。 某天在双廊,听见海边玩水的孩子们在唱:“白孩子进去,绿孩子出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被挑逗的,不过是卖地的冲动和旅游开发的野心。而现在,手里稍有点权力能够变现的部门,都被挑逗得春心荡漾起来。 从前上班打卡,喝喝茶搓搓麻,一个月还是拿两千多,现在,制服一穿,出去转转,灰色收入挡不住,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洱管局、古保局、执法局……开着小车挨家挨户地钓鱼——加盖阳光房,违反白族民居白墙灰瓦的建筑外观,拆除,不拆就罚款;海边开客栈,没有排污证?无证经营,关门,不关门就罚款;雇佣员工,没办健康证?罚款……    原住民被挑逗 环海的村民,临海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小卖部,一个从前的猪棚都可以开价几万对外招租了,还一次性最少付清十年房租。洱海里的一片湿地,被围起栅栏弄成了鱼鹰表演场地。巴掌大的小普陀,变成了烧烤摊,轮船来时,村民蜂拥上岛打开火,烟熏火燎的油炸鱼虾卖给船上的游客。环海的湿地,滩地,能下脚的地方,都支起了遮阳伞、小吃摊、啤酒烧烤摊、弄成了游客歇脚地,就连下关的风口,草地上也摆满了卖凉粉米线的小吃摊。至于把自家的院子改成了餐馆酒店,那是许多人眼红的营生啊。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大娘,有天拄着拐杖来找我,让帮忙发个招租广告。这是一个祖孙三代合住的狭 一直憋着不愿再写大理。

可是,指尖一次次被挑逗。沉默,渐渐从圆滑的处世之道,变成可耻的明哲保身。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政府被挑逗

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 

200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多家开发商,7家超五星级酒店,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4个高尔夫球场……这些被疯传的数字,也许只是有人用来升官发财的数字,老百姓所看到的,不过是:

文女贼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一直憋着不愿再写大理。 可是,指尖一次次被挑逗。沉默,渐渐从圆滑的处世之道,变成可耻的明哲保身。    政府被挑逗 200多家开发商,7家超五星级酒店,4个高尔夫球场……这些被疯传的数字,也许只是有人用来升官发财的数字,老百姓所看到的,不过是: 机场附近,连绵数公里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的山坳里,穿梭着推土机。这里将会变成下关新区。 苍山脚下,小区飙升成为云南最贵的区域,房价一万多一平米,售楼部捂着紧俏房源只留给关系户,买不到房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没人。 他们驱逐鸡足山苦修的僧人,因为僧人的茅屋“非法侵占林地”;他们卖掉经营权,把苍山拦腰挖开一道道腰线,修建索道和高尔夫,公路和新区。 某天在双廊,听见海边玩水的孩子们在唱:“白孩子进去,绿孩子出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被挑逗的,不过是卖地的冲动和旅游开发的野心。而现在,手里稍有点权力能够变现的部门,都被挑逗得春心荡漾起来。 从前上班打卡,喝喝茶搓搓麻,一个月还是拿两千多,现在,制服一穿,出去转转,灰色收入挡不住,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洱管局、古保局、执法局……开着小车挨家挨户地钓鱼——加盖阳光房,违反白族民居白墙灰瓦的建筑外观,拆除,不拆就罚款;海边开客栈,没有排污证?无证经营,关门,不关门就罚款;雇佣员工,没办健康证?罚款……    原住民被挑逗 环海的村民,临海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小卖部,一个从前的猪棚都可以开价几万对外招租了,还一次性最少付清十年房租。洱海里的一片湿地,被围起栅栏弄成了鱼鹰表演场地。巴掌大的小普陀,变成了烧烤摊,轮船来时,村民蜂拥上岛打开火,烟熏火燎的油炸鱼虾卖给船上的游客。环海的湿地,滩地,能下脚的地方,都支起了遮阳伞、小吃摊、啤酒烧烤摊、弄成了游客歇脚地,就连下关的风口,草地上也摆满了卖凉粉米线的小吃摊。至于把自家的院子改成了餐馆酒店,那是许多人眼红的营生啊。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大娘,有天拄着拐杖来找我,让帮忙发个招租广告。这是一个祖孙三代合住的狭 机场附近,连绵数公里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的山坳里,穿梭着推土机。这里将会变成下关新区。

苍山脚下,小区飙升成为云南最贵的区域,房价一万多一平米,售楼部捂着紧俏房源只留给关系户,买不到房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没人。

文女贼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一直憋着不愿再写大理。 可是,指尖一次次被挑逗。沉默,渐渐从圆滑的处世之道,变成可耻的明哲保身。    政府被挑逗 200多家开发商,7家超五星级酒店,4个高尔夫球场……这些被疯传的数字,也许只是有人用来升官发财的数字,老百姓所看到的,不过是: 机场附近,连绵数公里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的山坳里,穿梭着推土机。这里将会变成下关新区。 苍山脚下,小区飙升成为云南最贵的区域,房价一万多一平米,售楼部捂着紧俏房源只留给关系户,买不到房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没人。 他们驱逐鸡足山苦修的僧人,因为僧人的茅屋“非法侵占林地”;他们卖掉经营权,把苍山拦腰挖开一道道腰线,修建索道和高尔夫,公路和新区。 某天在双廊,听见海边玩水的孩子们在唱:“白孩子进去,绿孩子出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被挑逗的,不过是卖地的冲动和旅游开发的野心。而现在,手里稍有点权力能够变现的部门,都被挑逗得春心荡漾起来。 从前上班打卡,喝喝茶搓搓麻,一个月还是拿两千多,现在,制服一穿,出去转转,灰色收入挡不住,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洱管局、古保局、执法局……开着小车挨家挨户地钓鱼——加盖阳光房,违反白族民居白墙灰瓦的建筑外观,拆除,不拆就罚款;海边开客栈,没有排污证?无证经营,关门,不关门就罚款;雇佣员工,没办健康证?罚款……    原住民被挑逗 环海的村民,临海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小卖部,一个从前的猪棚都可以开价几万对外招租了,还一次性最少付清十年房租。洱海里的一片湿地,被围起栅栏弄成了鱼鹰表演场地。巴掌大的小普陀,变成了烧烤摊,轮船来时,村民蜂拥上岛打开火,烟熏火燎的油炸鱼虾卖给船上的游客。环海的湿地,滩地,能下脚的地方,都支起了遮阳伞、小吃摊、啤酒烧烤摊、弄成了游客歇脚地,就连下关的风口,草地上也摆满了卖凉粉米线的小吃摊。至于把自家的院子改成了餐馆酒店,那是许多人眼红的营生啊。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大娘,有天拄着拐杖来找我,让帮忙发个招租广告。这是一个祖孙三代合住的狭

他们驱逐鸡足山苦修的僧人,因为僧人的茅屋“非法侵占林地”;他们卖掉经营权,把苍山拦腰挖开一道道腰线,修建索道和高尔夫,公路和新区。

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 某天在双廊,听见海边玩水的孩子们在唱:“白孩子进去,绿孩子出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被挑逗的,不过是卖地的冲动和旅游开发的野心。而现在,手里稍有点权力能够变现的部门,都被挑逗得春心荡漾起来。

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

从前上班打卡,喝喝茶搓搓麻,一个月还是拿两千多,现在,制服一穿,出去转转,灰色收入挡不住,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洱管局、古保局、执法局……开着小车挨家挨户地钓鱼——加盖阳光房,违反白族民居白墙灰瓦的建筑外观,拆除,不拆就罚款;海边开客栈,没有排污证?无证经营,关门,不关门就罚款;雇佣员工,没办健康证?罚款……

  

原住民被挑逗

 

环海的村民,临海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小卖部,一个从前的猪棚都可以开价几万对外招租了,还一次性最少付清十年房租。洱海里的一片湿地,被围起栅栏弄成了鱼鹰表演场地。巴掌大的小普陀,变成了烧烤摊,轮船来时,村民蜂拥上岛打开火,烟熏火燎的油炸鱼虾卖给船上的游客。环海的湿地,滩地,能下脚的地方,都支起了遮阳伞、小吃摊、啤酒烧烤摊、弄成了游客歇脚地,就连下关的风口,草地上也摆满了卖凉粉米线的小吃摊。至于把自家的院子改成了餐馆酒店,那是许多人眼红的营生啊。

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大娘,有天拄着拐杖来找我,让帮忙发个招租广告。这是一个祖孙三代合住的狭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文女贼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一直憋着不愿再写大理。 可是,指尖一次次被挑逗。沉默,渐渐从圆滑的处世之道,变成可耻的明哲保身。    政府被挑逗 200多家开发商,7家超五星级酒店,4个高尔夫球场……这些被疯传的数字,也许只是有人用来升官发财的数字,老百姓所看到的,不过是: 机场附近,连绵数公里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的山坳里,穿梭着推土机。这里将会变成下关新区。 苍山脚下,小区飙升成为云南最贵的区域,房价一万多一平米,售楼部捂着紧俏房源只留给关系户,买不到房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没人。 他们驱逐鸡足山苦修的僧人,因为僧人的茅屋“非法侵占林地”;他们卖掉经营权,把苍山拦腰挖开一道道腰线,修建索道和高尔夫,公路和新区。 某天在双廊,听见海边玩水的孩子们在唱:“白孩子进去,绿孩子出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被挑逗的,不过是卖地的冲动和旅游开发的野心。而现在,手里稍有点权力能够变现的部门,都被挑逗得春心荡漾起来。 从前上班打卡,喝喝茶搓搓麻,一个月还是拿两千多,现在,制服一穿,出去转转,灰色收入挡不住,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洱管局、古保局、执法局……开着小车挨家挨户地钓鱼——加盖阳光房,违反白族民居白墙灰瓦的建筑外观,拆除,不拆就罚款;海边开客栈,没有排污证?无证经营,关门,不关门就罚款;雇佣员工,没办健康证?罚款……    原住民被挑逗 环海的村民,临海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小卖部,一个从前的猪棚都可以开价几万对外招租了,还一次性最少付清十年房租。洱海里的一片湿地,被围起栅栏弄成了鱼鹰表演场地。巴掌大的小普陀,变成了烧烤摊,轮船来时,村民蜂拥上岛打开火,烟熏火燎的油炸鱼虾卖给船上的游客。环海的湿地,滩地,能下脚的地方,都支起了遮阳伞、小吃摊、啤酒烧烤摊、弄成了游客歇脚地,就连下关的风口,草地上也摆满了卖凉粉米线的小吃摊。至于把自家的院子改成了餐馆酒店,那是许多人眼红的营生啊。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大娘,有天拄着拐杖来找我,让帮忙发个招租广告。这是一个祖孙三代合住的狭

 

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窄小院,并不临街,开价不菲。我问: “如果租出去,你们住哪呢”? “这边房租一次性付清,就去下关买个新房子”。 想想,也是,租个十年八年的房子,租金够在新城买套房子了。 随着原住民的陆续搬空,可以想象,几年后,这里的古城会像中国那些丽江们一样:古城还在,但生活没了。 一年多前,在在某客栈的座谈上偶遇旅游局长官,我曾找抽地说过:“大理最好的风景是人,如果大理的旅游开发,重旅游而不是重度假,开发越多就毁灭越多。拼古城,有丽江在前面接客,轮不到你当头牌;拼山水,有九寨沟泸沽湖,你就只能当小二小三。” 嘴贱的人当然不受待见。各自别过以后,再无来往。房东们在说着各种关于古城开发的消息: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部围起来,弄成几A景区,收费,游客用电瓶车摆渡入城…… 新移民被挑逗 “反正大理已经被糟蹋了,那就当成挣钱的地儿算了”,当初奔着小日子而来的新移民,为了维系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都在大理有了投资,又被机会和事情推着,越投越多。能拿地的当然得拿,能盘下院子的当然得盘,能开分店的当然得开——在炒客到来之前,先占有资源,和不惹是生非,一样是这里的王道。 努力在生活中保持纯洁。但合理合法的挣钱也是高尚的事儿。 人性就像夕阳,永远在日落西山时才最后出现。 刚开始,出于对投资回报的担忧,对政府发展的野心,对环境保护的失控,对风花雪月的宣传,都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不合作,但也绝不反抗。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

后来,不堪应付钓鱼执法、选择性执法,以及各种流氓滋扰,而心灰意冷,选择在投资收回小赚一笔之后,见好就收。而下一波高价盘来的冤大头,则会更猴急地挣钱走人,再转给下一个冤大头。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年轻人被挑逗

 

一是开始返乡的本地年轻人。他们,正在亲历着“进城打工十年,不如家里有块田”的巨变。

文女贼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一直憋着不愿再写大理。 可是,指尖一次次被挑逗。沉默,渐渐从圆滑的处世之道,变成可耻的明哲保身。    政府被挑逗 200多家开发商,7家超五星级酒店,4个高尔夫球场……这些被疯传的数字,也许只是有人用来升官发财的数字,老百姓所看到的,不过是: 机场附近,连绵数公里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的山坳里,穿梭着推土机。这里将会变成下关新区。 苍山脚下,小区飙升成为云南最贵的区域,房价一万多一平米,售楼部捂着紧俏房源只留给关系户,买不到房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没人。 他们驱逐鸡足山苦修的僧人,因为僧人的茅屋“非法侵占林地”;他们卖掉经营权,把苍山拦腰挖开一道道腰线,修建索道和高尔夫,公路和新区。 某天在双廊,听见海边玩水的孩子们在唱:“白孩子进去,绿孩子出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被挑逗的,不过是卖地的冲动和旅游开发的野心。而现在,手里稍有点权力能够变现的部门,都被挑逗得春心荡漾起来。 从前上班打卡,喝喝茶搓搓麻,一个月还是拿两千多,现在,制服一穿,出去转转,灰色收入挡不住,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洱管局、古保局、执法局……开着小车挨家挨户地钓鱼——加盖阳光房,违反白族民居白墙灰瓦的建筑外观,拆除,不拆就罚款;海边开客栈,没有排污证?无证经营,关门,不关门就罚款;雇佣员工,没办健康证?罚款……    原住民被挑逗 环海的村民,临海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小卖部,一个从前的猪棚都可以开价几万对外招租了,还一次性最少付清十年房租。洱海里的一片湿地,被围起栅栏弄成了鱼鹰表演场地。巴掌大的小普陀,变成了烧烤摊,轮船来时,村民蜂拥上岛打开火,烟熏火燎的油炸鱼虾卖给船上的游客。环海的湿地,滩地,能下脚的地方,都支起了遮阳伞、小吃摊、啤酒烧烤摊、弄成了游客歇脚地,就连下关的风口,草地上也摆满了卖凉粉米线的小吃摊。至于把自家的院子改成了餐馆酒店,那是许多人眼红的营生啊。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大娘,有天拄着拐杖来找我,让帮忙发个招租广告。这是一个祖孙三代合住的狭 双廊一居民,把自家的临街铺面全部搬空出租,咬定只租四年,他的女儿即将去上大一,开学前和我聊天,计划四年大学毕业后回来,把这些铺面收回来,连同楼上住房重新整修,做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这样比收租金划算,比打工更划算”。而古城曾经在自家门前摆摊卖烧烤的年轻人,好久不见,某天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小车行色匆匆,问:

“干嘛呢?”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看房子呢。”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嘛呢?” “看房子呢。” 他刚把自家的房子出租。正在找房子自己住。 二是蜂拥而来的外来年轻人。他们,正在让凯鲁亚克们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旮旯里。 人民路的地摊,既是挣钱利器,更是约炮场地。当年邵夷贝唱“他们搞艺术是为了搞姑娘”,现在,姑娘们不用甜言蜜语地搞了,坐以待钓都来不及。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深爱着,也悲悯着。 某天下午,走人民路去山上的朋友家蹭饭,看见一美眉,蹲在一个卖唱的摊前,不停地咋呼:“啊,他好好帅呦”,“哎,唱的好好听哎”,晚上再原路走回来,赫然看见咋呼女和卖唱男已经搂搂抱抱走在一起了。

而那些文艺女青年,总是饿着当然也不人道,旅行,开店,晒微博,摇一摇,陌陌,都是打猎的时候,TA们甚至对各国鬼佬的精子质量优劣颇有研究。

《美丽新世界》里描述说,在一个叫着2503年的美丽新世界里,“人们很快乐,他们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他们永远不会要他们得不到的。假使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还有索麻。”

 

文女贼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一直憋着不愿再写大理。 可是,指尖一次次被挑逗。沉默,渐渐从圆滑的处世之道,变成可耻的明哲保身。    政府被挑逗 200多家开发商,7家超五星级酒店,4个高尔夫球场……这些被疯传的数字,也许只是有人用来升官发财的数字,老百姓所看到的,不过是: 机场附近,连绵数公里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的山坳里,穿梭着推土机。这里将会变成下关新区。 苍山脚下,小区飙升成为云南最贵的区域,房价一万多一平米,售楼部捂着紧俏房源只留给关系户,买不到房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没人。 他们驱逐鸡足山苦修的僧人,因为僧人的茅屋“非法侵占林地”;他们卖掉经营权,把苍山拦腰挖开一道道腰线,修建索道和高尔夫,公路和新区。 某天在双廊,听见海边玩水的孩子们在唱:“白孩子进去,绿孩子出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被挑逗的,不过是卖地的冲动和旅游开发的野心。而现在,手里稍有点权力能够变现的部门,都被挑逗得春心荡漾起来。 从前上班打卡,喝喝茶搓搓麻,一个月还是拿两千多,现在,制服一穿,出去转转,灰色收入挡不住,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洱管局、古保局、执法局……开着小车挨家挨户地钓鱼——加盖阳光房,违反白族民居白墙灰瓦的建筑外观,拆除,不拆就罚款;海边开客栈,没有排污证?无证经营,关门,不关门就罚款;雇佣员工,没办健康证?罚款……    原住民被挑逗 环海的村民,临海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小卖部,一个从前的猪棚都可以开价几万对外招租了,还一次性最少付清十年房租。洱海里的一片湿地,被围起栅栏弄成了鱼鹰表演场地。巴掌大的小普陀,变成了烧烤摊,轮船来时,村民蜂拥上岛打开火,烟熏火燎的油炸鱼虾卖给船上的游客。环海的湿地,滩地,能下脚的地方,都支起了遮阳伞、小吃摊、啤酒烧烤摊、弄成了游客歇脚地,就连下关的风口,草地上也摆满了卖凉粉米线的小吃摊。至于把自家的院子改成了餐馆酒店,那是许多人眼红的营生啊。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大娘,有天拄着拐杖来找我,让帮忙发个招租广告。这是一个祖孙三代合住的狭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

 

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每一个人,都是这美丽世界的宠儿,以及——孤儿。

这片已经被成功挑逗的土地。

大理,前面还有一个定语是:中国。

文女贼 这片被挑逗的土地,已被挑逗出欲望之狂,挑逗出人性之恶,挑逗出官僚体制之殇,挑逗出遍地之美丽和忧伤。 一直憋着不愿再写大理。 可是,指尖一次次被挑逗。沉默,渐渐从圆滑的处世之道,变成可耻的明哲保身。    政府被挑逗 200多家开发商,7家超五星级酒店,4个高尔夫球场……这些被疯传的数字,也许只是有人用来升官发财的数字,老百姓所看到的,不过是: 机场附近,连绵数公里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的山坳里,穿梭着推土机。这里将会变成下关新区。 苍山脚下,小区飙升成为云南最贵的区域,房价一万多一平米,售楼部捂着紧俏房源只留给关系户,买不到房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没人。 他们驱逐鸡足山苦修的僧人,因为僧人的茅屋“非法侵占林地”;他们卖掉经营权,把苍山拦腰挖开一道道腰线,修建索道和高尔夫,公路和新区。 某天在双廊,听见海边玩水的孩子们在唱:“白孩子进去,绿孩子出来……”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被挑逗的,不过是卖地的冲动和旅游开发的野心。而现在,手里稍有点权力能够变现的部门,都被挑逗得春心荡漾起来。 从前上班打卡,喝喝茶搓搓麻,一个月还是拿两千多,现在,制服一穿,出去转转,灰色收入挡不住,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洱管局、古保局、执法局……开着小车挨家挨户地钓鱼——加盖阳光房,违反白族民居白墙灰瓦的建筑外观,拆除,不拆就罚款;海边开客栈,没有排污证?无证经营,关门,不关门就罚款;雇佣员工,没办健康证?罚款……    原住民被挑逗 环海的村民,临海的民居,都改成了客栈、小卖部,一个从前的猪棚都可以开价几万对外招租了,还一次性最少付清十年房租。洱海里的一片湿地,被围起栅栏弄成了鱼鹰表演场地。巴掌大的小普陀,变成了烧烤摊,轮船来时,村民蜂拥上岛打开火,烟熏火燎的油炸鱼虾卖给船上的游客。环海的湿地,滩地,能下脚的地方,都支起了遮阳伞、小吃摊、啤酒烧烤摊、弄成了游客歇脚地,就连下关的风口,草地上也摆满了卖凉粉米线的小吃摊。至于把自家的院子改成了餐馆酒店,那是许多人眼红的营生啊。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大娘,有天拄着拐杖来找我,让帮忙发个招租广告。这是一个祖孙三代合住的狭

深爱着,也悲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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