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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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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刊》,“中国最新锐的时事生活周刊”,创办于1996年8月18日,十二年猛进,已成为中国社会变迁最敏锐的观察者与记录者。 《新周刊》由广东出版集团、三九企业集团联合主办。 《新周刊》每期128页全彩印刷,每月1日、15日出版,零售价1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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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2010-12-09 14:59:00|  分类: 《新周刊》每期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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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

——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12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3号,在北京,“非诚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新周刊》: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新周刊》: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说这个演得好,不是剪得更好么?凯爷这次特别相信观众,留白,让观众帮他去演戏,去填补。 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 《新周刊》: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你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葛优:有没有眼袋了,肤色怎么样,健康程度,看有没有血色啊,脸是不是干啊,也就看看这个。当演员的时候是经常要照的,服装不一样,换上看一看像不像。但是到后来都不看了,已经觉得就是了。 《新周刊》:如果说,演戏没有突破是否意味着是在重复自己呢? 葛优:其实有好多贺岁的不就是,人物也都差不多。也不能说重复,毕竟每一个贺岁片的故事都不一样,但这人物性格上多少粘点儿。“非诚1”、“非诚2”肯定是一样的。你再往前数,《夜宴》不一样,但是那个没什么动静。再就是《天下无贼》。我说的是幽默的东西、喜剧的因素差不多。但是我本人,往下走不会什么戏都接的,反而要挑点儿了。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新周刊》: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新周刊》:“赵孤”之前,你还说过几乎不碰历史题材的。“赵孤”之后,你的原则会有变化么?

葛优:其实说古装戏不接,你看我都说了以后又接了两个。《夜宴》特别简单,就是没演过皇上。这个呢就是三个有名,名剧、名人、名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对自己的要求确实高了。其实顶多还能演十年,演什么就得合适了。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

《新周刊》:个怂吧,不是真怂,有时候是很机智地装怂。 葛优:对对,哈哈。我有,我有这怂样。哈哈。我怂,真的,我人真的怂。 《新周刊》:感情戏,你把握得特别准。 葛优:这个,有时候特逗,演着演着到后边,你怎么来都对了。比如说冯小刚的《没完没了》,有一场戏是在姐姐床前说,说说哭了。那场戏我就一直琢磨它的准确度。在一个学校里,我是一直准备要哭,又怕我哭完以后吧,到戏里又不对了。弄得我这叫一难受!这种戏特别多。“赵孤”我受了程婴的一洗礼,经常被感动。情感的戏只要找准了就特容易,而且是真的。那天我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哭全跟电影里哭了,我生活还是比较能忍的。 《新周刊》:哭戏好演还是笑戏好演? 葛优:我这人懒,没太去总结。演员嘛,有个演字,都是在演。但是老说“演得不像演的”。你说喜剧啊,我那天举这么一个例子,喜剧如果剧场里没有笑声那可能就不成功,悲剧如果现场没有哭声,那也不一定就是不好。所以说喜剧得有一个尺度。演喜剧不是自己笑。而你演悲剧,不是说我沉着脸,不流眼泪,说这悲剧就一定能演好。这个东西我还真得琢磨琢磨,还没能说得特清楚,但是我感觉喜剧难点儿。嗯,也不大准确,凯爷一听,怎么着,我这容易演? 演得好不如剪得好 《新周刊》:如果回头看,你觉得自己哪部片子,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特别特殊的节点? 葛优:这个可以很快就告诉你,《编辑部的故事》是一个槛。其实之前还一个最早的电影,《顽主》。这个槛也特别重要。如果没有它可能我拍不了《编辑部的故事》。所以说得感谢米家山,他当时怎么就选了我呢。当时冯小刚是先看了《顽主》,后就推荐我演《编辑部的故事》,因为都是王朔的。演了“编辑部”以后,可能人家就让你演《大撒把》。《大撒把》是得了金鸡奖,然后就是《活着》。《霸王别姬》其实没我什么动静,之后就是贺岁片了。 《新周刊》:但此前大家对你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贺岁片男一号。大家在接受程婴这个角色的时候,这两个印象可能会有冲突。所以更期待。 葛优:我自己感觉还好,没觉得特别难拿捏,因为导演老说,你别演,这就是一个小人物。我觉得这个小人物呢,跟我演过的一些戏,可能有些接近。还有就是长相是不是也接近?真说我这长相啊——现在当然难说了——扔在人堆,也就是在那儿待着的一个人。 《新周刊》:程婴是不是在你以往角色里悲剧性最强的一个角色? 葛优:其实不是。我就可以直接举例子,《活着》。因为这个戏跟《活着》的悲剧因素、沉重的东西是差不多。程婴的内心过程比较难咂摸,所以费劲些。我跟凯爷说,好多戏是你演的,演员在电影里演了一堆素材,导演把它弄到一起才成了戏。这可能也不是我说的,别人可能用过这说法。你演一堆东西,经过剪辑就能是天壤之别。导演说你什么都别想,你给我乐就行,演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乐一个,为什么乐你别管。我是说得极端,演员是可以这么演戏的,导演是可以这么导戏的。 《新周刊》:作为一个影帝,今年这三部戏里你这种“被演”的情形多么? 葛优:有,《赵氏孤儿》里有一个特别吃惊的镜头。是屠岸贾摔孩子、士兵把“海青”捅死以后,我有一个镜头,是个有点高速的回头,咔嚓一摔、一捅,我一个镜头是往那边看。原来那个镜头不是在那的,是在之前。凯歌给剪到那儿了。我当时觉得牛逼,这个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帮助,让人感觉我更会演戏了可能。其实你根本演不出来。这个时候你怎么演,镜头对着你,死了一孩子,还没缓过来呢,刚要拔剑,就被士兵捅死了。可能演出来以后就显得倒假了。后来他们也说,说您这个说得太谦虚了,但是人一辈子都要过好几关,包括名、利、权力、女人,你觉得这些关都过了么?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 葛优:过了,已经平稳了。说什么“赵孤会拿遍所有影帝”,我说这肯定是害我呢,这话说出来害人,我还真不是冲着影帝去拍这戏的。我得过奖,都不是事先想好得奖的。再一个呢,得奖这事,高帽子在别人手里,你还真是没辙。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 《新周刊》:如果让你总结一下表演是怎么回事,你会怎么说?

专访葛优 我顶多还能演十年 ——“葛优,你从来没什么绯闻,奇怪啊。” —— “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藏得深。” “清醒,清醒,应该清醒。”在被问及听了这么多年赞扬你没腻味么,葛优一本正经地回应,仿佛庭审一般。 葛影帝“外强中干”、虚而不弱。说自个儿“其实我做的还不够。我现在有的时候还不够静,有时人倒反而安静不下来,好像有好多事儿”。葛优琢磨的样子像是犯浑、找抽,他接受采访的表情就是一个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对于媒体与公众对他的评价,葛优连声点头:“在乎!但不是在乎到某种看了以后就怎么着了似的。”他认为他们都懂自己,“有的比我还说得好、说得准,有的分析得还挺透的”。 11月12日晚,一个怂怂的、说话不紧不慢其实还有点结巴的葛优坐在我们面前。 我和凯歌聊得最长 《新周刊》:你今年一年拍了三部戏,年底就是你的“个人影展”了。 葛优:赶上了。三部戏整整一年。去年的9月下旬在“子弹飞”开的机,中间拍了《赵氏孤儿》,又是《非诚勿扰2》。今年10月3号,在北京,“非诚2”停机。小刚这戏是最早定的,“子弹飞”这个戏呢,是最开始拍的,《赵氏孤儿》是在中间,是在这两个戏都有了之后才出现的。 《新周刊》:你跟这三个导演合作拍戏过程中,哪个导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葛优:应该是姜文。老在一起住,在广州4个月。但是凯歌,我们不住在一起,除了拍戏现场平时见不到。但聊的时间,好像凯歌长。比如凯歌,之前已经18年没见了。第一次合作的《霸王别姬》,中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这次再见他的印象,我现在还有。我们其实就约在他工作室见,约的是3点钟,我进屋,“凯爷”在一张桌子的顶头坐着等我,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感觉兴高采烈,要说一件大事。那天就说了两个多小时,剧本没看到。他口述了《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讲得特别生动。 《新周刊》:是他的讲述本身打动了你? 葛优:讲述。他讲述这个剧本就已经打动了我。还有凯爷做事那感觉,你说形式也好,还是说他那阵势也好,有一个什么词叫什么?气场。他往那儿一坐,让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当年《霸王别姬》只有十天时间,超不过半个月。那天我跟人回忆也说,头几场戏凯爷特别高兴。比如有场戏是在一小屋里,进屋以后,我把衣服扒了,坐在那儿跟张丰毅说:“喝点花酒去。”我记得拍完以后,凯爷就说:“有点意思了。”我呢,还特重视拍戏这前几脚。如果不行,我就会不自信。 《新周刊》:这是你18年前的状态?现在还会这样么? 葛优:现在我还是一样,每个都是。有的呢,可能导演会安排先拍一些不是特别重的戏,这回其实也是。“赵孤”最早的戏是在桌子那弄完药后,过去给人配药,然后又拿尿布。这么一段戏,也“遭到”凯爷的表扬,确实给我很大自信。他老说“接地气”。其实他启发你的时候只说:演一个父亲、演一个男人,没说别的。演父亲很具体,会容易一些,你说演“这个人”,就不知道怎么演了。 我有“怂样” 《新周刊》:凯爷说过:“葛大爷”是中国男演员里面肢体语言最有戏的人。 葛优:其实我作为演员来说,我对形体是特别不自信的。从那个桌上弄完药以后,往里屋走一撩帘子的那个,他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很幸福,要跟后面有差距,现在要有幸福感。幸福感体现在哪儿呢?就那么几步,也没有多么刻意地去找这个形体。人高兴的时候容易抬头挺胸。人郁闷的时候一定是垂着的。就用了抬起来,挺一点的,没什么。可能凯爷觉得我这两下合了幸福感这“辙”了。 《新周刊》:其实我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怂”样。那

葛优:有时候一遇见总结的事,就特别难。演还是一定要演的,毕竟是“演员”嘛。那天我还跟黄晓明说,现在就应该学习怎么不演——这说得不准,应该说“演得不像演的”。

 

(采访/胡赳赳、张凌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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