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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李炎的悍马之路  

2009-06-29 16:46: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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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海创业的一个方式,荣县公路段第一个提出停薪留职的员工就是李炎。“最初上面不同意,后来因为他意愿很坚决,加上平时和大家关系很好,上面也不好再阻止。”华通路桥公司是李炎的第一个创业项目,由于员工都是李炎从荣县公路段挖来的前同事,公司规模不大,能接到的商业项目并不多。李炎的人脉再次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从1989年起,华通路桥开始接到修路的大单,为了筹措更多的资金,李炎也短暂地介入过房地产开发,朱贵先表示:“自贡高速公路旁的一些低档楼盘小区,都是李炎在十多年前修的。”在路桥公司业务稳定后,李炎开了金威茶坊,这是一个不奢求盈利的项目,从开张之初,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成为李炎的商务社交会所,未雨绸缪地扩张人脉和软实力。这既是李炎的聪明之处,也是典型的中国式商人思维:朋友多路好走,人脉即是商脉。朱贵先回忆说,李炎曾经多次邀请过以前的领导和同事在茶坊联欢,即便在他离开自贡之后,他也保证每年至少两次回荣县看望老同事,从不食言,这也反映出他“会做人”的一面。而李炎最初从原单位挖走的同事,几乎没有从李炎公司离职的。在荣县公路段的档案上,记者看到和李炎同期离开公司的人员名单内有张志刚的名字,而在华通控股有限公司的介绍中,张志刚正是董事长,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华通系”的存在。在目前的公开资料中,张志刚是“荣县元老派”在华通系内职务最高的第一人。1992年,李炎做了3件事:把座驾换成宝马;为全家人聘请保镖;投资第三个项目——金威装饰。因为这个项目有香港人参股,所以也很快在深圳开了分公司。而在人口只有不到80万的荣县,金威装饰的个体业务开展得并不顺利。另一方面,它在政府和商务工程上有不俗表现,承包过工商银行荣县支行的装修业务。在1996年李炎离开自贡转战德阳和成都之后,金威装饰悄然停业。目前,李炎旗下的企业几乎不再和自贡有任何关系,而他留在自贡的产业中,白云寺因为其特殊性,很容易被人提及。根据相关报道,这座自贡境内最大的佛寺几乎等同于李炎的私人产业,在媒体表述中,白云寺是由“李炎独力投资5000万,于2005年建成”,这却与当地人的看法大相径庭。“白云寺是唐代建筑,有1000多年历史,绝对不是李炎修建的。”陈亮说,根据他的推测,白云寺在文革期间受到过破坏,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修复,李炎依靠财力介入修复工程才是比较可信的说法。朱贵先也证实,李炎在1998年左右决定用私人财力重建白云寺,并找市政府协商过,但没有得到认可,最后政府独力拨款1000万进行重建。工程的旷日持久和花费巨大超出自贡市政府的预期,至2001年,1000万已经花完,工程只完成了一小部分。这时候,李炎再度提出了参与重建的方案,很快得到了市政府的通过。“最终的花费也不是媒体曝光的5000万,应该是3000万左右。”朱贵先说。李炎的母亲仍旧住在荣县,她是白云寺的居士,每周要花3天时间在寺里修行。连续半个月,都有媒体找到寺里要求采访,但均被住持婉拒。母亲和养路段的旧同事并不是李炎和发迹地的唯一联系,当地的说法是,李炎和自贡政商界的头面人物都有10年以上的交情。对于这一点,朱贵先避而不答,他只淡淡地表示,收购悍马的消息发布后,李炎没打过电话回来,也没人联系得上他。并购之困李炎持有香港身份证?这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无法得到李炎本人的证实,他人在香港。值得一提的是,在腾中重工新津基地的前台,工作人员罗敏证实,公司员工都知道李炎在香港购有房产,每年大部分时间住在香港。在宣布收购悍马之后的一周内,罗敏每天要接超过40个采访电话,她都无一例外地回绝。事实上,一些公司高层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事后,李炎在香港接受过一次电话采访,之后就关了手机不再说话。腾中重工此后的回应都由总经理杨毅口述,再由公关公司博然思维的客户总监郑小辉整理修改后发布给媒体。郑小辉告诉记者,收购事件的3个中方当事人,除李炎逗留香港外,杨毅去了北京向商务部汇报,张志刚留守山西,这也导致奔赴四川的大部分媒体无功而返。腾中重工内部,底层员工并不在意公司是否收购悍马。在新津基地内,这种观点尤其明显。工业园的经济发展局局长谢留生坦承,腾中重工2005年成立,但真正开始生产,是在2007年。腾中的销售额在去年达到了15亿,看似很亮丽,但这个数字在新津工业园内,只是中等偏下的

从自贡到成都
从自贡到成都李炎的悍马之路一个从四川边远小城发迹的非典型民营企业,一个低调得几近神秘的另类财富英雄,一桩超越国情超越常人思维的国际企业并购案。文胡尧熙6月3日之后,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报道集体在成都媒体上失踪。而在离成都5个小时车程的自贡荣县,所有人都知道,要收购悍马的李炎是从荣县走出去的。悍马征兆北街在荣县很出名,因为街上有几家好吃的米面。这是荣县的一道知名小吃,类似广东人的河粉,独特之处是米面不加菜,只放一大把蒜泥,浇一大勺蒜水。外地人吃了一般都口舌辛辣,口气冲天,本地人则大快朵颐。但现在再和荣县人议论北街,已经没人再想谈米面,因为悍马,这条街也隐约有了更多传奇色彩。“3月31号开进来的,在街口停了半个多小时。”那天晚上,经营米面店的张传勇坐在店门口看电视,听到街上有人大喊“是悍马,还是长的”,随后,他下意识地一转头,看见一辆加长型悍马从他面前开过。悍马开进北街后停在街口,四周的人群很快骚动起来,围观者逐渐增多,但车上的人并不下车。半个小时之后,在人群的指点和议论中,悍马重新启动,转弯向上西街方向驶去。不明所以的张传勇觉得无聊,回店继续看电视,但也有人拔脚追在悍马身后。途中,悍马现身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附近几条街,陆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往上西街,车主炫耀式的慢行也很快让车后聚集了大批人流。“后来知道,车子停在了皇朝家私广场门口,两个小伙子下车就进广场了。”张传勇说。第二天,悍马进荣县的消息上了当地论坛,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是荣县历史上第一次出现悍马。毫无疑问,不期而至的加长型悍马和神秘的车主是引发联想的绝佳素材,迅速地,各种关于隐性富豪的想象开始在县城里流传。此后几天,悍马车继续在上西街和北街街口频繁亮相,成为年轻人的合影道具。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关于隐性富豪的猜测很快破灭,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车身上长达6米的广告:顾家工艺沙发节——它只是家私广场租用来的一个广告道具。“标准的10.2米悍马,每小时租用价格3000元左右。”陈亮说。租用悍马做广告的想法是陈亮的下属想出来的。3月28日,陈亮带钱去了成都。虽然是顾家沙发的老板,但陈亮还是被每小时3000元的租用价格吓了一跳。后来他找了熟人,以5天共8万元的价格成交。事实上,这次昂贵广告的效果并不好,沙发节的成交量低于预期,陈亮只能用“社会效益”安慰自己,“毕竟是悍马第一次进荣县”。当时,无论是陈亮还是张传勇都没有预料到,仅仅两个月后,这个离成都有将近5个小时车程的小县城竟会再次跟悍马和隐性富豪联系到一起。悍马收购者李炎是从荣县走出去的。6月初,这一被媒体曝光的信息反复在荣县电视台播出,悍马从最初的惊鸿一瞥变成一个人人上口的谈资,李炎的名字也成为一个讨论对象。陈亮说:“到后来,就有熟人跟我说,我用加长型悍马做广告其实是李炎收购悍马的一个征兆,荣县今年和悍马有缘。”因为悍马,因为李炎,荣县从默默无闻的川南小城变成隐性富豪的发家地。荣县的李炎南干道上的圆通速递是荣县仅有的速递公司,全县所有的快递业务都被它包揽,玩淘宝网的市民也只能通过它发送和接收货物。圆通速递的办事处斜对面是一栋商住两用楼,底楼铺面,楼上住人,金威茶坊就在这栋楼的底楼,是把两个铺面打通后建成的。茶坊的卷帘门紧闭,招牌铺满灰尘,有居民把衣服晒在茶坊门口,它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营业。金威茶坊歇业的具体时间已经无从查询,但在当地,一致的看法是,这里是李炎事业的起点。关于李炎的年龄,媒体一直没有给出统一的说法,从41岁、46岁到55岁不一而足。荣县公路段的退休员工朱贵先认同46岁的说法,据他回忆,李炎是在1986年左右到荣县的。因为荣县毗邻内江、宜宾,这两个城市当时有很多人被调到荣县工作。“那个时候负责公路养护工作的人不多,很多都是高中学历,还有初中毕业的,李炎是小组里唯一一个大学生。他在成都读的大学,而当时组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到过成都。”让朱贵先记忆深刻的是,李炎的人缘特别好,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喜欢参加各种联谊活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在人前显露出商人的狡黠,也没有流露出从商的意愿,而是尽可能地低调,赢取他人的好感。现在想起来,这可能是李炎有意为之,正是这种人缘在日后成为他安身立命的资本。1988年的时候,停薪留职成为一股风潮,变成很多人李炎的悍马之路


一个从四川边远小城发迹的非典型民营企业,一个低调得几近神秘的另类财富英雄,一桩超越国情超越常人思维的国际企业并购案。

下海创业的一个方式,荣县公路段第一个提出停薪留职的员工就是李炎。“最初上面不同意,后来因为他意愿很坚决,加上平时和大家关系很好,上面也不好再阻止。”华通路桥公司是李炎的第一个创业项目,由于员工都是李炎从荣县公路段挖来的前同事,公司规模不大,能接到的商业项目并不多。李炎的人脉再次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从1989年起,华通路桥开始接到修路的大单,为了筹措更多的资金,李炎也短暂地介入过房地产开发,朱贵先表示:“自贡高速公路旁的一些低档楼盘小区,都是李炎在十多年前修的。”在路桥公司业务稳定后,李炎开了金威茶坊,这是一个不奢求盈利的项目,从开张之初,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成为李炎的商务社交会所,未雨绸缪地扩张人脉和软实力。这既是李炎的聪明之处,也是典型的中国式商人思维:朋友多路好走,人脉即是商脉。朱贵先回忆说,李炎曾经多次邀请过以前的领导和同事在茶坊联欢,即便在他离开自贡之后,他也保证每年至少两次回荣县看望老同事,从不食言,这也反映出他“会做人”的一面。而李炎最初从原单位挖走的同事,几乎没有从李炎公司离职的。在荣县公路段的档案上,记者看到和李炎同期离开公司的人员名单内有张志刚的名字,而在华通控股有限公司的介绍中,张志刚正是董事长,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华通系”的存在。在目前的公开资料中,张志刚是“荣县元老派”在华通系内职务最高的第一人。1992年,李炎做了3件事:把座驾换成宝马;为全家人聘请保镖;投资第三个项目——金威装饰。因为这个项目有香港人参股,所以也很快在深圳开了分公司。而在人口只有不到80万的荣县,金威装饰的个体业务开展得并不顺利。另一方面,它在政府和商务工程上有不俗表现,承包过工商银行荣县支行的装修业务。在1996年李炎离开自贡转战德阳和成都之后,金威装饰悄然停业。目前,李炎旗下的企业几乎不再和自贡有任何关系,而他留在自贡的产业中,白云寺因为其特殊性,很容易被人提及。根据相关报道,这座自贡境内最大的佛寺几乎等同于李炎的私人产业,在媒体表述中,白云寺是由“李炎独力投资5000万,于2005年建成”,这却与当地人的看法大相径庭。“白云寺是唐代建筑,有1000多年历史,绝对不是李炎修建的。”陈亮说,根据他的推测,白云寺在文革期间受到过破坏,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修复,李炎依靠财力介入修复工程才是比较可信的说法。朱贵先也证实,李炎在1998年左右决定用私人财力重建白云寺,并找市政府协商过,但没有得到认可,最后政府独力拨款1000万进行重建。工程的旷日持久和花费巨大超出自贡市政府的预期,至2001年,1000万已经花完,工程只完成了一小部分。这时候,李炎再度提出了参与重建的方案,很快得到了市政府的通过。“最终的花费也不是媒体曝光的5000万,应该是3000万左右。”朱贵先说。李炎的母亲仍旧住在荣县,她是白云寺的居士,每周要花3天时间在寺里修行。连续半个月,都有媒体找到寺里要求采访,但均被住持婉拒。母亲和养路段的旧同事并不是李炎和发迹地的唯一联系,当地的说法是,李炎和自贡政商界的头面人物都有10年以上的交情。对于这一点,朱贵先避而不答,他只淡淡地表示,收购悍马的消息发布后,李炎没打过电话回来,也没人联系得上他。并购之困李炎持有香港身份证?这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无法得到李炎本人的证实,他人在香港。值得一提的是,在腾中重工新津基地的前台,工作人员罗敏证实,公司员工都知道李炎在香港购有房产,每年大部分时间住在香港。在宣布收购悍马之后的一周内,罗敏每天要接超过40个采访电话,她都无一例外地回绝。事实上,一些公司高层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事后,李炎在香港接受过一次电话采访,之后就关了手机不再说话。腾中重工此后的回应都由总经理杨毅口述,再由公关公司博然思维的客户总监郑小辉整理修改后发布给媒体。郑小辉告诉记者,收购事件的3个中方当事人,除李炎逗留香港外,杨毅去了北京向商务部汇报,张志刚留守山西,这也导致奔赴四川的大部分媒体无功而返。腾中重工内部,底层员工并不在意公司是否收购悍马。在新津基地内,这种观点尤其明显。工业园的经济发展局局长谢留生坦承,腾中重工2005年成立,但真正开始生产,是在2007年。腾中的销售额在去年达到了15亿,看似很亮丽,但这个数字在新津工业园内,只是中等偏下的

 

文/胡尧熙

 

6月3日之后,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报道集体在成都媒体上失踪。而在离成都5个小时车程的自贡荣县,所有人都知道,要收购悍马的李炎是从荣县走出去的。

 

悍马征兆


北街在荣县很出名,因为街上有几家好吃的米面。这是荣县的一道知名小吃,类似广东人的河粉,独特之处是米面不加菜,只放一大把蒜泥,浇一大勺蒜水。外地人吃了一般都口舌辛辣,口气冲天,本地人则大快朵颐。但现在再和荣县人议论北街,已经没人再想谈米面,因为悍马,这条街也隐约有了更多传奇色彩。水平。在他看来,以并购起家的腾中重工也深受并购之困:“腾中之所以在新津落户,是因为他们收购了新津筑路机械厂,它是新津最大的一个机械厂。并购之后,因为400多号工人的补偿金和遣散费一直没有到位,现在仍然有工人在抗议。”正是因为并购后的遗留问题迟迟未能解决,腾中重工的新津基地内有部分车间一直没有运行,这直接导致了年产值的低迷。谢留生说,从这个意义而言,即使收购成功,悍马也很难在中国生产,“至少从目前看起来,腾中重工擅长的是资本运作,不是生产。而汽车,是结结实实的制造业。”双流的腾中重工西航港开发区是双流县唯一的省级重点经济开发区,也是四川省首批成立的开发区之一。1992年建立,发展到2000年之后,西航港开发区的投资优势开始显露。从管委会提供的企业名录上可以看到,在已经开发完毕的35.1平方公里的园区内,容纳了将近200间企业,其中有两间来自世界500强,有10间是上市公司,投资总额超过1亿元的有95家。这份名录几乎囊括了四川省内大部分知名企业,注册资金仅为3亿的腾中重工并不引人注目,如果不是因为收购悍马事件尘嚣甚上,管委会的党组副书记魏明海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企业。“腾中重工是前年11月中旬迁进开发区的,时间还不到两年,而公司的主要生产部门并不在这里,都在新津工业园。留在西航港的是行政事务部门。”魏明海说。在他的印象中,腾中重工并不像其他企业和管委会之间交往密切,走动频繁,除了行政事务上的交道,双方很少接触。最现实的例子是:每逢新年,管委会都会拜访开发区内的知名企业,行事低调又动作不大的腾中重工从来没有进入管委会的拜访名册。而“今年1月召开的西航港企业迎春座谈会,腾中重工也没有派高层参加”。尽管这种特立独行在管委会内部议论纷纷,但没有特别引起关注,直到收购悍马事件见诸媒体,腾中重工才成为工作人员茶余饭后的谈资。“谁也不好意思去问,企业的商业决策不归我们管,只是好奇。”魏明海说。但他的好奇也伴随着疑惑,根据管委会的报表,腾中重工在2008年上缴的税额只有2000万元,“从这个数字推断,在常理上他们绝对是拿不出那么多钱买悍马的,毫无疑问是华通系买单。”6月18日,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报道已经在成都媒体上消失了15天,魏明海倒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其实悍马来不来,成都人并不关心,这个事情的意义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应当事人要求,文中朱贵先为化名)
“3月31号开进来的,在街口停了半个多小时。”那天晚上,经营米面店的张传勇坐在店门口看电视,听到街上有人大喊“是悍马,还是长的”,随后,他下意识地一转头,看见一辆加长型悍马从他面前开过。
悍马开进北街后停在街口,四周的人群很快骚动起来,围观者逐渐增多,但车上的人并不下车。半个小时之后,在人群的指点和议论中,悍马重新启动,转弯向上西街方向驶去。不明所以的张传勇觉得无聊,回店继续看电视,但也有人拔脚追在悍马身后。途中,悍马现身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附近几条街,陆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往上西街,车主炫耀式的慢行也很快让车后聚集了大批人流。“后来知道,车子停在了皇朝家私广场门口,两个小伙子下车就进广场了。”张传勇说。
第二天,悍马进荣县的消息上了当地论坛,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是荣县历史上第一次出现悍马。毫无疑问,不期而至的加长型悍马和神秘的车主是引发联想的绝佳素材,迅速地,各种关于隐性富豪的想象开始在县城里流传。水平。在他看来,以并购起家的腾中重工也深受并购之困:“腾中之所以在新津落户,是因为他们收购了新津筑路机械厂,它是新津最大的一个机械厂。并购之后,因为400多号工人的补偿金和遣散费一直没有到位,现在仍然有工人在抗议。”正是因为并购后的遗留问题迟迟未能解决,腾中重工的新津基地内有部分车间一直没有运行,这直接导致了年产值的低迷。谢留生说,从这个意义而言,即使收购成功,悍马也很难在中国生产,“至少从目前看起来,腾中重工擅长的是资本运作,不是生产。而汽车,是结结实实的制造业。”双流的腾中重工西航港开发区是双流县唯一的省级重点经济开发区,也是四川省首批成立的开发区之一。1992年建立,发展到2000年之后,西航港开发区的投资优势开始显露。从管委会提供的企业名录上可以看到,在已经开发完毕的35.1平方公里的园区内,容纳了将近200间企业,其中有两间来自世界500强,有10间是上市公司,投资总额超过1亿元的有95家。这份名录几乎囊括了四川省内大部分知名企业,注册资金仅为3亿的腾中重工并不引人注目,如果不是因为收购悍马事件尘嚣甚上,管委会的党组副书记魏明海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企业。“腾中重工是前年11月中旬迁进开发区的,时间还不到两年,而公司的主要生产部门并不在这里,都在新津工业园。留在西航港的是行政事务部门。”魏明海说。在他的印象中,腾中重工并不像其他企业和管委会之间交往密切,走动频繁,除了行政事务上的交道,双方很少接触。最现实的例子是:每逢新年,管委会都会拜访开发区内的知名企业,行事低调又动作不大的腾中重工从来没有进入管委会的拜访名册。而“今年1月召开的西航港企业迎春座谈会,腾中重工也没有派高层参加”。尽管这种特立独行在管委会内部议论纷纷,但没有特别引起关注,直到收购悍马事件见诸媒体,腾中重工才成为工作人员茶余饭后的谈资。“谁也不好意思去问,企业的商业决策不归我们管,只是好奇。”魏明海说。但他的好奇也伴随着疑惑,根据管委会的报表,腾中重工在2008年上缴的税额只有2000万元,“从这个数字推断,在常理上他们绝对是拿不出那么多钱买悍马的,毫无疑问是华通系买单。”6月18日,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报道已经在成都媒体上消失了15天,魏明海倒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其实悍马来不来,成都人并不关心,这个事情的意义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应当事人要求,文中朱贵先为化名)
此后几天,悍马车继续在上西街和北街街口频繁亮相,成为年轻人的合影道具。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关于隐性富豪的猜测很快破灭,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车身上长达6米的广告:顾家工艺沙发节——它只是家私广场租用来的一个广告道具。
“标准的10.2米悍马,每小时租用价格3000元左右。”陈亮说。租用悍马做广告的想法是陈亮的下属想出来的。3月28日,陈亮带钱去了成都。虽然是顾家沙发的老板,但陈亮还是被每小时3000元的租用价格吓了一跳。后来他找了熟人,以5天共8万元的价格成交。事实上,这次昂贵广告的效果并不好,沙发节的成交量低于预期,陈亮只能用“社会效益”安慰自己,“毕竟是悍马第一次进荣县”。当时,无论是陈亮还是张传勇都没有预料到,仅仅两个月后,这个离成都有将近5个小时车程的小县城竟会再次跟悍马和隐性富豪联系到一起。
悍马收购者李炎是从荣县走出去的。6月初,这一被媒体曝光的信息反复在荣县电视台播出,悍马从最初的惊鸿一瞥变成一个人人上口的谈资,李炎的名字也成为一个讨论对象。陈亮说:“到后来,就有熟人跟我说,我用加长型悍马做广告其实是李炎收购悍马的一个征兆,荣县今年和悍马有缘。”因为悍马,因为李炎,荣县从默默无闻的川南小城变成隐性富豪的发家地。


荣县的李炎

水平。在他看来,以并购起家的腾中重工也深受并购之困:“腾中之所以在新津落户,是因为他们收购了新津筑路机械厂,它是新津最大的一个机械厂。并购之后,因为400多号工人的补偿金和遣散费一直没有到位,现在仍然有工人在抗议。”正是因为并购后的遗留问题迟迟未能解决,腾中重工的新津基地内有部分车间一直没有运行,这直接导致了年产值的低迷。谢留生说,从这个意义而言,即使收购成功,悍马也很难在中国生产,“至少从目前看起来,腾中重工擅长的是资本运作,不是生产。而汽车,是结结实实的制造业。”双流的腾中重工西航港开发区是双流县唯一的省级重点经济开发区,也是四川省首批成立的开发区之一。1992年建立,发展到2000年之后,西航港开发区的投资优势开始显露。从管委会提供的企业名录上可以看到,在已经开发完毕的35.1平方公里的园区内,容纳了将近200间企业,其中有两间来自世界500强,有10间是上市公司,投资总额超过1亿元的有95家。这份名录几乎囊括了四川省内大部分知名企业,注册资金仅为3亿的腾中重工并不引人注目,如果不是因为收购悍马事件尘嚣甚上,管委会的党组副书记魏明海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企业。“腾中重工是前年11月中旬迁进开发区的,时间还不到两年,而公司的主要生产部门并不在这里,都在新津工业园。留在西航港的是行政事务部门。”魏明海说。在他的印象中,腾中重工并不像其他企业和管委会之间交往密切,走动频繁,除了行政事务上的交道,双方很少接触。最现实的例子是:每逢新年,管委会都会拜访开发区内的知名企业,行事低调又动作不大的腾中重工从来没有进入管委会的拜访名册。而“今年1月召开的西航港企业迎春座谈会,腾中重工也没有派高层参加”。尽管这种特立独行在管委会内部议论纷纷,但没有特别引起关注,直到收购悍马事件见诸媒体,腾中重工才成为工作人员茶余饭后的谈资。“谁也不好意思去问,企业的商业决策不归我们管,只是好奇。”魏明海说。但他的好奇也伴随着疑惑,根据管委会的报表,腾中重工在2008年上缴的税额只有2000万元,“从这个数字推断,在常理上他们绝对是拿不出那么多钱买悍马的,毫无疑问是华通系买单。”6月18日,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报道已经在成都媒体上消失了15天,魏明海倒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其实悍马来不来,成都人并不关心,这个事情的意义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应当事人要求,文中朱贵先为化名)


南干道上的圆通速递是荣县仅有的速递公司,全县所有的快递业务都被它包揽,玩淘宝网的市民也只能通过它发送和接收货物。圆通速递的办事处斜对面是一栋商住两用楼,底楼铺面,楼上住人,金威茶坊就在这栋楼的底楼,是把两个铺面打通后建成的。茶坊的卷帘门紧闭,招牌铺满灰尘,有居民把衣服晒在茶坊门口,它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营业。金威茶坊歇业的具体时间已经无从查询,但在当地,一致的看法是,这里是李炎事业的起点。
关于李炎的年龄,媒体一直没有给出统一的说法,从41岁、46岁到55岁不一而足。荣县公路段的退休员工朱贵先认同46岁的说法,据他回忆,李炎是在1986年左右到荣县的。因为荣县毗邻内江、宜宾,这两个城市当时有很多人被调到荣县工作。“那个时候负责公路养护工作的人不多,很多都是高中学历,还有初中毕业的,李炎是小组里唯一一个大学生。他在成都读的大学,而当时组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到过成都。”从自贡到成都李炎的悍马之路一个从四川边远小城发迹的非典型民营企业,一个低调得几近神秘的另类财富英雄,一桩超越国情超越常人思维的国际企业并购案。文胡尧熙6月3日之后,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报道集体在成都媒体上失踪。而在离成都5个小时车程的自贡荣县,所有人都知道,要收购悍马的李炎是从荣县走出去的。悍马征兆北街在荣县很出名,因为街上有几家好吃的米面。这是荣县的一道知名小吃,类似广东人的河粉,独特之处是米面不加菜,只放一大把蒜泥,浇一大勺蒜水。外地人吃了一般都口舌辛辣,口气冲天,本地人则大快朵颐。但现在再和荣县人议论北街,已经没人再想谈米面,因为悍马,这条街也隐约有了更多传奇色彩。“3月31号开进来的,在街口停了半个多小时。”那天晚上,经营米面店的张传勇坐在店门口看电视,听到街上有人大喊“是悍马,还是长的”,随后,他下意识地一转头,看见一辆加长型悍马从他面前开过。悍马开进北街后停在街口,四周的人群很快骚动起来,围观者逐渐增多,但车上的人并不下车。半个小时之后,在人群的指点和议论中,悍马重新启动,转弯向上西街方向驶去。不明所以的张传勇觉得无聊,回店继续看电视,但也有人拔脚追在悍马身后。途中,悍马现身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附近几条街,陆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往上西街,车主炫耀式的慢行也很快让车后聚集了大批人流。“后来知道,车子停在了皇朝家私广场门口,两个小伙子下车就进广场了。”张传勇说。第二天,悍马进荣县的消息上了当地论坛,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是荣县历史上第一次出现悍马。毫无疑问,不期而至的加长型悍马和神秘的车主是引发联想的绝佳素材,迅速地,各种关于隐性富豪的想象开始在县城里流传。此后几天,悍马车继续在上西街和北街街口频繁亮相,成为年轻人的合影道具。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关于隐性富豪的猜测很快破灭,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车身上长达6米的广告:顾家工艺沙发节——它只是家私广场租用来的一个广告道具。“标准的10.2米悍马,每小时租用价格3000元左右。”陈亮说。租用悍马做广告的想法是陈亮的下属想出来的。3月28日,陈亮带钱去了成都。虽然是顾家沙发的老板,但陈亮还是被每小时3000元的租用价格吓了一跳。后来他找了熟人,以5天共8万元的价格成交。事实上,这次昂贵广告的效果并不好,沙发节的成交量低于预期,陈亮只能用“社会效益”安慰自己,“毕竟是悍马第一次进荣县”。当时,无论是陈亮还是张传勇都没有预料到,仅仅两个月后,这个离成都有将近5个小时车程的小县城竟会再次跟悍马和隐性富豪联系到一起。悍马收购者李炎是从荣县走出去的。6月初,这一被媒体曝光的信息反复在荣县电视台播出,悍马从最初的惊鸿一瞥变成一个人人上口的谈资,李炎的名字也成为一个讨论对象。陈亮说:“到后来,就有熟人跟我说,我用加长型悍马做广告其实是李炎收购悍马的一个征兆,荣县今年和悍马有缘。”因为悍马,因为李炎,荣县从默默无闻的川南小城变成隐性富豪的发家地。荣县的李炎南干道上的圆通速递是荣县仅有的速递公司,全县所有的快递业务都被它包揽,玩淘宝网的市民也只能通过它发送和接收货物。圆通速递的办事处斜对面是一栋商住两用楼,底楼铺面,楼上住人,金威茶坊就在这栋楼的底楼,是把两个铺面打通后建成的。茶坊的卷帘门紧闭,招牌铺满灰尘,有居民把衣服晒在茶坊门口,它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营业。金威茶坊歇业的具体时间已经无从查询,但在当地,一致的看法是,这里是李炎事业的起点。关于李炎的年龄,媒体一直没有给出统一的说法,从41岁、46岁到55岁不一而足。荣县公路段的退休员工朱贵先认同46岁的说法,据他回忆,李炎是在1986年左右到荣县的。因为荣县毗邻内江、宜宾,这两个城市当时有很多人被调到荣县工作。“那个时候负责公路养护工作的人不多,很多都是高中学历,还有初中毕业的,李炎是小组里唯一一个大学生。他在成都读的大学,而当时组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到过成都。”让朱贵先记忆深刻的是,李炎的人缘特别好,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喜欢参加各种联谊活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在人前显露出商人的狡黠,也没有流露出从商的意愿,而是尽可能地低调,赢取他人的好感。现在想起来,这可能是李炎有意为之,正是这种人缘在日后成为他安身立命的资本。1988年的时候,停薪留职成为一股风潮,变成很多人
让朱贵先记忆深刻的是,李炎的人缘特别好,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喜欢参加各种联谊活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在人前显露出商人的狡黠,也没有流露出从商的意愿,而是尽可能地低调,赢取他人的好感。现在想起来,这可能是李炎有意为之,正是这种人缘在日后成为他安身立命的资本。1988年的时候,停薪留职成为一股风潮,变成很多人下海创业的一个方式,荣县公路段第一个提出停薪留职的员工就是李炎。“最初上面不同意,后来因为他意愿很坚决,加上平时和大家关系很好,上面也不好再阻止。”
华通路桥公司是李炎的第一个创业项目,由于员工都是李炎从荣县公路段挖来的前同事,公司规模不大,能接到的商业项目并不多。李炎的人脉再次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从1989年起,华通路桥开始接到修路的大单,为了筹措更多的资金,李炎也短暂地介入过房地产开发,朱贵先表示:“自贡高速公路旁的一些低档楼盘小区,都是李炎在十多年前修的。”
在路桥公司业务稳定后,李炎开了金威茶坊,这是一个不奢求盈利的项目,从开张之初,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成为李炎的商务社交会所,未雨绸缪地扩张人脉和软实力。这既是李炎的聪明之处,也是典型的中国式商人思维:朋友多路好走,人脉即是商脉。朱贵先回忆说,李炎曾经多次邀请过以前的领导和同事在茶坊联欢,即便在他离开自贡之后,他也保证每年至少两次回荣县看望老同事,从不食言,这也反映出他“会做人”的一面。而李炎最初从原单位挖走的同事,几乎没有从李炎公司离职的。在荣县公路段的档案上,记者看到和李炎同期离开公司的人员名单内有张志刚的名字,而在华通控股有限公司的介绍中,张志刚正是董事长,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华通系”的存在。在目前的公开资料中,张志刚是“荣县元老派”在华通系内职务最高的第一人。下海创业的一个方式,荣县公路段第一个提出停薪留职的员工就是李炎。“最初上面不同意,后来因为他意愿很坚决,加上平时和大家关系很好,上面也不好再阻止。”华通路桥公司是李炎的第一个创业项目,由于员工都是李炎从荣县公路段挖来的前同事,公司规模不大,能接到的商业项目并不多。李炎的人脉再次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从1989年起,华通路桥开始接到修路的大单,为了筹措更多的资金,李炎也短暂地介入过房地产开发,朱贵先表示:“自贡高速公路旁的一些低档楼盘小区,都是李炎在十多年前修的。”在路桥公司业务稳定后,李炎开了金威茶坊,这是一个不奢求盈利的项目,从开张之初,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成为李炎的商务社交会所,未雨绸缪地扩张人脉和软实力。这既是李炎的聪明之处,也是典型的中国式商人思维:朋友多路好走,人脉即是商脉。朱贵先回忆说,李炎曾经多次邀请过以前的领导和同事在茶坊联欢,即便在他离开自贡之后,他也保证每年至少两次回荣县看望老同事,从不食言,这也反映出他“会做人”的一面。而李炎最初从原单位挖走的同事,几乎没有从李炎公司离职的。在荣县公路段的档案上,记者看到和李炎同期离开公司的人员名单内有张志刚的名字,而在华通控股有限公司的介绍中,张志刚正是董事长,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华通系”的存在。在目前的公开资料中,张志刚是“荣县元老派”在华通系内职务最高的第一人。1992年,李炎做了3件事:把座驾换成宝马;为全家人聘请保镖;投资第三个项目——金威装饰。因为这个项目有香港人参股,所以也很快在深圳开了分公司。而在人口只有不到80万的荣县,金威装饰的个体业务开展得并不顺利。另一方面,它在政府和商务工程上有不俗表现,承包过工商银行荣县支行的装修业务。在1996年李炎离开自贡转战德阳和成都之后,金威装饰悄然停业。目前,李炎旗下的企业几乎不再和自贡有任何关系,而他留在自贡的产业中,白云寺因为其特殊性,很容易被人提及。根据相关报道,这座自贡境内最大的佛寺几乎等同于李炎的私人产业,在媒体表述中,白云寺是由“李炎独力投资5000万,于2005年建成”,这却与当地人的看法大相径庭。“白云寺是唐代建筑,有1000多年历史,绝对不是李炎修建的。”陈亮说,根据他的推测,白云寺在文革期间受到过破坏,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修复,李炎依靠财力介入修复工程才是比较可信的说法。朱贵先也证实,李炎在1998年左右决定用私人财力重建白云寺,并找市政府协商过,但没有得到认可,最后政府独力拨款1000万进行重建。工程的旷日持久和花费巨大超出自贡市政府的预期,至2001年,1000万已经花完,工程只完成了一小部分。这时候,李炎再度提出了参与重建的方案,很快得到了市政府的通过。“最终的花费也不是媒体曝光的5000万,应该是3000万左右。”朱贵先说。李炎的母亲仍旧住在荣县,她是白云寺的居士,每周要花3天时间在寺里修行。连续半个月,都有媒体找到寺里要求采访,但均被住持婉拒。母亲和养路段的旧同事并不是李炎和发迹地的唯一联系,当地的说法是,李炎和自贡政商界的头面人物都有10年以上的交情。对于这一点,朱贵先避而不答,他只淡淡地表示,收购悍马的消息发布后,李炎没打过电话回来,也没人联系得上他。并购之困李炎持有香港身份证?这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无法得到李炎本人的证实,他人在香港。值得一提的是,在腾中重工新津基地的前台,工作人员罗敏证实,公司员工都知道李炎在香港购有房产,每年大部分时间住在香港。在宣布收购悍马之后的一周内,罗敏每天要接超过40个采访电话,她都无一例外地回绝。事实上,一些公司高层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事后,李炎在香港接受过一次电话采访,之后就关了手机不再说话。腾中重工此后的回应都由总经理杨毅口述,再由公关公司博然思维的客户总监郑小辉整理修改后发布给媒体。郑小辉告诉记者,收购事件的3个中方当事人,除李炎逗留香港外,杨毅去了北京向商务部汇报,张志刚留守山西,这也导致奔赴四川的大部分媒体无功而返。腾中重工内部,底层员工并不在意公司是否收购悍马。在新津基地内,这种观点尤其明显。工业园的经济发展局局长谢留生坦承,腾中重工2005年成立,但真正开始生产,是在2007年。腾中的销售额在去年达到了15亿,看似很亮丽,但这个数字在新津工业园内,只是中等偏下的
1992年,李炎做了3件事:把座驾换成宝马;为全家人聘请保镖;投资第三个项目——金威装饰。因为这个项目有香港人参股,所以也很快在深圳开了分公司。而在人口只有不到80万的荣县,金威装饰的个体业务开展得并不顺利。另一方面,它在政府和商务工程上有不俗表现,承包过工商银行荣县支行的装修业务。在1996年李炎离开自贡转战德阳和成都之后,金威装饰悄然停业。
目前,李炎旗下的企业几乎不再和自贡有任何关系,而他留在自贡的产业中,白云寺因为其特殊性,很容易被人提及。根据相关报道,这座自贡境内最大的佛寺几乎等同于李炎的私人产业,在媒体表述中,白云寺是由“李炎独力投资5000万,于2005年建成”,这却与当地人的看法大相径庭。
“白云寺是唐代建筑,有1000多年历史,绝对不是李炎修建的。”陈亮说,根据他的推测,白云寺在文革期间受到过破坏,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修复,李炎依靠财力介入修复工程才是比较可信的说法。朱贵先也证实,李炎在1998年左右决定用私人财力重建白云寺,并找市政府协商过,但没有得到认可,最后政府独力拨款1000万进行重建。工程的旷日持久和花费巨大超出自贡市政府的预期,至2001年,1000万已经花完,工程只完成了一小部分。这时候,李炎再度提出了参与重建的方案,很快得到了市政府的通过。“最终的花费也不是媒体曝光的5000万,应该是3000万左右。”朱贵先说。
李炎的母亲仍旧住在荣县,她是白云寺的居士,每周要花3天时间在寺里修行。连续半个月,都有媒体找到寺里要求采访,但均被住持婉拒。母亲和养路段的旧同事并不是李炎和发迹地的唯一联系,当地的说法是,李炎和自贡政商界的头面人物都有10年以上的交情。对于这一点,朱贵先避而不答,他只淡淡地表示,收购悍马的消息发布后,李炎没打过电话回来,也没人联系得上他。

 

从自贡到成都李炎的悍马之路一个从四川边远小城发迹的非典型民营企业,一个低调得几近神秘的另类财富英雄,一桩超越国情超越常人思维的国际企业并购案。文胡尧熙6月3日之后,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报道集体在成都媒体上失踪。而在离成都5个小时车程的自贡荣县,所有人都知道,要收购悍马的李炎是从荣县走出去的。悍马征兆北街在荣县很出名,因为街上有几家好吃的米面。这是荣县的一道知名小吃,类似广东人的河粉,独特之处是米面不加菜,只放一大把蒜泥,浇一大勺蒜水。外地人吃了一般都口舌辛辣,口气冲天,本地人则大快朵颐。但现在再和荣县人议论北街,已经没人再想谈米面,因为悍马,这条街也隐约有了更多传奇色彩。“3月31号开进来的,在街口停了半个多小时。”那天晚上,经营米面店的张传勇坐在店门口看电视,听到街上有人大喊“是悍马,还是长的”,随后,他下意识地一转头,看见一辆加长型悍马从他面前开过。悍马开进北街后停在街口,四周的人群很快骚动起来,围观者逐渐增多,但车上的人并不下车。半个小时之后,在人群的指点和议论中,悍马重新启动,转弯向上西街方向驶去。不明所以的张传勇觉得无聊,回店继续看电视,但也有人拔脚追在悍马身后。途中,悍马现身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附近几条街,陆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往上西街,车主炫耀式的慢行也很快让车后聚集了大批人流。“后来知道,车子停在了皇朝家私广场门口,两个小伙子下车就进广场了。”张传勇说。第二天,悍马进荣县的消息上了当地论坛,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是荣县历史上第一次出现悍马。毫无疑问,不期而至的加长型悍马和神秘的车主是引发联想的绝佳素材,迅速地,各种关于隐性富豪的想象开始在县城里流传。此后几天,悍马车继续在上西街和北街街口频繁亮相,成为年轻人的合影道具。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关于隐性富豪的猜测很快破灭,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车身上长达6米的广告:顾家工艺沙发节——它只是家私广场租用来的一个广告道具。“标准的10.2米悍马,每小时租用价格3000元左右。”陈亮说。租用悍马做广告的想法是陈亮的下属想出来的。3月28日,陈亮带钱去了成都。虽然是顾家沙发的老板,但陈亮还是被每小时3000元的租用价格吓了一跳。后来他找了熟人,以5天共8万元的价格成交。事实上,这次昂贵广告的效果并不好,沙发节的成交量低于预期,陈亮只能用“社会效益”安慰自己,“毕竟是悍马第一次进荣县”。当时,无论是陈亮还是张传勇都没有预料到,仅仅两个月后,这个离成都有将近5个小时车程的小县城竟会再次跟悍马和隐性富豪联系到一起。悍马收购者李炎是从荣县走出去的。6月初,这一被媒体曝光的信息反复在荣县电视台播出,悍马从最初的惊鸿一瞥变成一个人人上口的谈资,李炎的名字也成为一个讨论对象。陈亮说:“到后来,就有熟人跟我说,我用加长型悍马做广告其实是李炎收购悍马的一个征兆,荣县今年和悍马有缘。”因为悍马,因为李炎,荣县从默默无闻的川南小城变成隐性富豪的发家地。荣县的李炎南干道上的圆通速递是荣县仅有的速递公司,全县所有的快递业务都被它包揽,玩淘宝网的市民也只能通过它发送和接收货物。圆通速递的办事处斜对面是一栋商住两用楼,底楼铺面,楼上住人,金威茶坊就在这栋楼的底楼,是把两个铺面打通后建成的。茶坊的卷帘门紧闭,招牌铺满灰尘,有居民把衣服晒在茶坊门口,它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营业。金威茶坊歇业的具体时间已经无从查询,但在当地,一致的看法是,这里是李炎事业的起点。关于李炎的年龄,媒体一直没有给出统一的说法,从41岁、46岁到55岁不一而足。荣县公路段的退休员工朱贵先认同46岁的说法,据他回忆,李炎是在1986年左右到荣县的。因为荣县毗邻内江、宜宾,这两个城市当时有很多人被调到荣县工作。“那个时候负责公路养护工作的人不多,很多都是高中学历,还有初中毕业的,李炎是小组里唯一一个大学生。他在成都读的大学,而当时组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到过成都。”让朱贵先记忆深刻的是,李炎的人缘特别好,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喜欢参加各种联谊活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在人前显露出商人的狡黠,也没有流露出从商的意愿,而是尽可能地低调,赢取他人的好感。现在想起来,这可能是李炎有意为之,正是这种人缘在日后成为他安身立命的资本。1988年的时候,停薪留职成为一股风潮,变成很多人并购之困


李炎持有香港身份证?这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无法得到李炎本人的证实,他人在香港。值得一提的是,在腾中重工新津基地的前台,工作人员罗敏证实,公司员工都知道李炎在香港购有房产,每年大部分时间住在香港。下海创业的一个方式,荣县公路段第一个提出停薪留职的员工就是李炎。“最初上面不同意,后来因为他意愿很坚决,加上平时和大家关系很好,上面也不好再阻止。”华通路桥公司是李炎的第一个创业项目,由于员工都是李炎从荣县公路段挖来的前同事,公司规模不大,能接到的商业项目并不多。李炎的人脉再次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从1989年起,华通路桥开始接到修路的大单,为了筹措更多的资金,李炎也短暂地介入过房地产开发,朱贵先表示:“自贡高速公路旁的一些低档楼盘小区,都是李炎在十多年前修的。”在路桥公司业务稳定后,李炎开了金威茶坊,这是一个不奢求盈利的项目,从开张之初,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成为李炎的商务社交会所,未雨绸缪地扩张人脉和软实力。这既是李炎的聪明之处,也是典型的中国式商人思维:朋友多路好走,人脉即是商脉。朱贵先回忆说,李炎曾经多次邀请过以前的领导和同事在茶坊联欢,即便在他离开自贡之后,他也保证每年至少两次回荣县看望老同事,从不食言,这也反映出他“会做人”的一面。而李炎最初从原单位挖走的同事,几乎没有从李炎公司离职的。在荣县公路段的档案上,记者看到和李炎同期离开公司的人员名单内有张志刚的名字,而在华通控股有限公司的介绍中,张志刚正是董事长,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华通系”的存在。在目前的公开资料中,张志刚是“荣县元老派”在华通系内职务最高的第一人。1992年,李炎做了3件事:把座驾换成宝马;为全家人聘请保镖;投资第三个项目——金威装饰。因为这个项目有香港人参股,所以也很快在深圳开了分公司。而在人口只有不到80万的荣县,金威装饰的个体业务开展得并不顺利。另一方面,它在政府和商务工程上有不俗表现,承包过工商银行荣县支行的装修业务。在1996年李炎离开自贡转战德阳和成都之后,金威装饰悄然停业。目前,李炎旗下的企业几乎不再和自贡有任何关系,而他留在自贡的产业中,白云寺因为其特殊性,很容易被人提及。根据相关报道,这座自贡境内最大的佛寺几乎等同于李炎的私人产业,在媒体表述中,白云寺是由“李炎独力投资5000万,于2005年建成”,这却与当地人的看法大相径庭。“白云寺是唐代建筑,有1000多年历史,绝对不是李炎修建的。”陈亮说,根据他的推测,白云寺在文革期间受到过破坏,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修复,李炎依靠财力介入修复工程才是比较可信的说法。朱贵先也证实,李炎在1998年左右决定用私人财力重建白云寺,并找市政府协商过,但没有得到认可,最后政府独力拨款1000万进行重建。工程的旷日持久和花费巨大超出自贡市政府的预期,至2001年,1000万已经花完,工程只完成了一小部分。这时候,李炎再度提出了参与重建的方案,很快得到了市政府的通过。“最终的花费也不是媒体曝光的5000万,应该是3000万左右。”朱贵先说。李炎的母亲仍旧住在荣县,她是白云寺的居士,每周要花3天时间在寺里修行。连续半个月,都有媒体找到寺里要求采访,但均被住持婉拒。母亲和养路段的旧同事并不是李炎和发迹地的唯一联系,当地的说法是,李炎和自贡政商界的头面人物都有10年以上的交情。对于这一点,朱贵先避而不答,他只淡淡地表示,收购悍马的消息发布后,李炎没打过电话回来,也没人联系得上他。并购之困李炎持有香港身份证?这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无法得到李炎本人的证实,他人在香港。值得一提的是,在腾中重工新津基地的前台,工作人员罗敏证实,公司员工都知道李炎在香港购有房产,每年大部分时间住在香港。在宣布收购悍马之后的一周内,罗敏每天要接超过40个采访电话,她都无一例外地回绝。事实上,一些公司高层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事后,李炎在香港接受过一次电话采访,之后就关了手机不再说话。腾中重工此后的回应都由总经理杨毅口述,再由公关公司博然思维的客户总监郑小辉整理修改后发布给媒体。郑小辉告诉记者,收购事件的3个中方当事人,除李炎逗留香港外,杨毅去了北京向商务部汇报,张志刚留守山西,这也导致奔赴四川的大部分媒体无功而返。腾中重工内部,底层员工并不在意公司是否收购悍马。在新津基地内,这种观点尤其明显。工业园的经济发展局局长谢留生坦承,腾中重工2005年成立,但真正开始生产,是在2007年。腾中的销售额在去年达到了15亿,看似很亮丽,但这个数字在新津工业园内,只是中等偏下的
在宣布收购悍马之后的一周内,罗敏每天要接超过40个采访电话,她都无一例外地回绝。事实上,一些公司高层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事后,李炎在香港接受过一次电话采访,之后就关了手机不再说话。腾中重工此后的回应都由总经理杨毅口述,再由公关公司博然思维的客户总监郑小辉整理修改后发布给媒体。郑小辉告诉记者,收购事件的3个中方当事人,除李炎逗留香港外,杨毅去了北京向商务部汇报,张志刚留守山西,这也导致奔赴四川的大部分媒体无功而返。
腾中重工内部,底层员工并不在意公司是否收购悍马。在新津基地内,这种观点尤其明显。工业园的经济发展局局长谢留生坦承,腾中重工2005年成立,但真正开始生产,是在2007年。腾中的销售额在去年达到了15亿,看似很亮丽,但这个数字在新津工业园内,只是中等偏下的水平。在他看来,以并购起家的腾中重工也深受并购之困:“腾中之所以在新津落户,是因为他们收购了新津筑路机械厂,它是新津最大的一个机械厂。并购之后,因为400多号工人的补偿金和遣散费一直没有到位,现在仍然有工人在抗议。”正是因为并购后的遗留问题迟迟未能解决,腾中重工的新津基地内有部分车间一直没有运行,这直接导致了年产值的低迷。谢留生说,从这个意义而言,即使收购成功,悍马也很难在中国生产,“至少从目前看起来,腾中重工擅长的是资本运作,不是生产。而汽车,是结结实实的制造业。”
 
双流的腾中重工

水平。在他看来,以并购起家的腾中重工也深受并购之困:“腾中之所以在新津落户,是因为他们收购了新津筑路机械厂,它是新津最大的一个机械厂。并购之后,因为400多号工人的补偿金和遣散费一直没有到位,现在仍然有工人在抗议。”正是因为并购后的遗留问题迟迟未能解决,腾中重工的新津基地内有部分车间一直没有运行,这直接导致了年产值的低迷。谢留生说,从这个意义而言,即使收购成功,悍马也很难在中国生产,“至少从目前看起来,腾中重工擅长的是资本运作,不是生产。而汽车,是结结实实的制造业。”双流的腾中重工西航港开发区是双流县唯一的省级重点经济开发区,也是四川省首批成立的开发区之一。1992年建立,发展到2000年之后,西航港开发区的投资优势开始显露。从管委会提供的企业名录上可以看到,在已经开发完毕的35.1平方公里的园区内,容纳了将近200间企业,其中有两间来自世界500强,有10间是上市公司,投资总额超过1亿元的有95家。这份名录几乎囊括了四川省内大部分知名企业,注册资金仅为3亿的腾中重工并不引人注目,如果不是因为收购悍马事件尘嚣甚上,管委会的党组副书记魏明海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企业。“腾中重工是前年11月中旬迁进开发区的,时间还不到两年,而公司的主要生产部门并不在这里,都在新津工业园。留在西航港的是行政事务部门。”魏明海说。在他的印象中,腾中重工并不像其他企业和管委会之间交往密切,走动频繁,除了行政事务上的交道,双方很少接触。最现实的例子是:每逢新年,管委会都会拜访开发区内的知名企业,行事低调又动作不大的腾中重工从来没有进入管委会的拜访名册。而“今年1月召开的西航港企业迎春座谈会,腾中重工也没有派高层参加”。尽管这种特立独行在管委会内部议论纷纷,但没有特别引起关注,直到收购悍马事件见诸媒体,腾中重工才成为工作人员茶余饭后的谈资。“谁也不好意思去问,企业的商业决策不归我们管,只是好奇。”魏明海说。但他的好奇也伴随着疑惑,根据管委会的报表,腾中重工在2008年上缴的税额只有2000万元,“从这个数字推断,在常理上他们绝对是拿不出那么多钱买悍马的,毫无疑问是华通系买单。”6月18日,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报道已经在成都媒体上消失了15天,魏明海倒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其实悍马来不来,成都人并不关心,这个事情的意义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应当事人要求,文中朱贵先为化名)
西航港开发区是双流县唯一的省级重点经济开发区,也是四川省首批成立的开发区之一。1992年建立,发展到2000年之后,西航港开发区的投资优势开始显露。
从管委会提供的企业名录上可以看到,在已经开发完毕的35.1平方公里的园区内,容纳了将近200间企业,其中有两间来自世界500强,有10间是上市公司,投资总额超过1亿元的有95家。这份名录几乎囊括了四川省内大部分知名企业,注册资金仅为3亿的腾中重工并不引人注目,如果不是因为收购悍马事件尘嚣甚上,管委会的党组副书记魏明海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企业。
“腾中重工是前年11月中旬迁进开发区的,时间还不到两年,而公司的主要生产部门并不在这里,都在新津工业园。留在西航港的是行政事务部门。”魏明海说。在他的印象中,腾中重工并不像其他企业和管委会之间交往密切,走动频繁,除了行政事务上的交道,双方很少接触。最现实的例子是:每逢新年,管委会都会拜访开发区内的知名企业,行事低调又动作不大的腾中重工从来没有进入管委会的拜访名册。而“今年1月召开的西航港企业迎春座谈会,腾中重工也没有派高层参加”。下海创业的一个方式,荣县公路段第一个提出停薪留职的员工就是李炎。“最初上面不同意,后来因为他意愿很坚决,加上平时和大家关系很好,上面也不好再阻止。”华通路桥公司是李炎的第一个创业项目,由于员工都是李炎从荣县公路段挖来的前同事,公司规模不大,能接到的商业项目并不多。李炎的人脉再次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从1989年起,华通路桥开始接到修路的大单,为了筹措更多的资金,李炎也短暂地介入过房地产开发,朱贵先表示:“自贡高速公路旁的一些低档楼盘小区,都是李炎在十多年前修的。”在路桥公司业务稳定后,李炎开了金威茶坊,这是一个不奢求盈利的项目,从开张之初,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成为李炎的商务社交会所,未雨绸缪地扩张人脉和软实力。这既是李炎的聪明之处,也是典型的中国式商人思维:朋友多路好走,人脉即是商脉。朱贵先回忆说,李炎曾经多次邀请过以前的领导和同事在茶坊联欢,即便在他离开自贡之后,他也保证每年至少两次回荣县看望老同事,从不食言,这也反映出他“会做人”的一面。而李炎最初从原单位挖走的同事,几乎没有从李炎公司离职的。在荣县公路段的档案上,记者看到和李炎同期离开公司的人员名单内有张志刚的名字,而在华通控股有限公司的介绍中,张志刚正是董事长,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华通系”的存在。在目前的公开资料中,张志刚是“荣县元老派”在华通系内职务最高的第一人。1992年,李炎做了3件事:把座驾换成宝马;为全家人聘请保镖;投资第三个项目——金威装饰。因为这个项目有香港人参股,所以也很快在深圳开了分公司。而在人口只有不到80万的荣县,金威装饰的个体业务开展得并不顺利。另一方面,它在政府和商务工程上有不俗表现,承包过工商银行荣县支行的装修业务。在1996年李炎离开自贡转战德阳和成都之后,金威装饰悄然停业。目前,李炎旗下的企业几乎不再和自贡有任何关系,而他留在自贡的产业中,白云寺因为其特殊性,很容易被人提及。根据相关报道,这座自贡境内最大的佛寺几乎等同于李炎的私人产业,在媒体表述中,白云寺是由“李炎独力投资5000万,于2005年建成”,这却与当地人的看法大相径庭。“白云寺是唐代建筑,有1000多年历史,绝对不是李炎修建的。”陈亮说,根据他的推测,白云寺在文革期间受到过破坏,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修复,李炎依靠财力介入修复工程才是比较可信的说法。朱贵先也证实,李炎在1998年左右决定用私人财力重建白云寺,并找市政府协商过,但没有得到认可,最后政府独力拨款1000万进行重建。工程的旷日持久和花费巨大超出自贡市政府的预期,至2001年,1000万已经花完,工程只完成了一小部分。这时候,李炎再度提出了参与重建的方案,很快得到了市政府的通过。“最终的花费也不是媒体曝光的5000万,应该是3000万左右。”朱贵先说。李炎的母亲仍旧住在荣县,她是白云寺的居士,每周要花3天时间在寺里修行。连续半个月,都有媒体找到寺里要求采访,但均被住持婉拒。母亲和养路段的旧同事并不是李炎和发迹地的唯一联系,当地的说法是,李炎和自贡政商界的头面人物都有10年以上的交情。对于这一点,朱贵先避而不答,他只淡淡地表示,收购悍马的消息发布后,李炎没打过电话回来,也没人联系得上他。并购之困李炎持有香港身份证?这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无法得到李炎本人的证实,他人在香港。值得一提的是,在腾中重工新津基地的前台,工作人员罗敏证实,公司员工都知道李炎在香港购有房产,每年大部分时间住在香港。在宣布收购悍马之后的一周内,罗敏每天要接超过40个采访电话,她都无一例外地回绝。事实上,一些公司高层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事后,李炎在香港接受过一次电话采访,之后就关了手机不再说话。腾中重工此后的回应都由总经理杨毅口述,再由公关公司博然思维的客户总监郑小辉整理修改后发布给媒体。郑小辉告诉记者,收购事件的3个中方当事人,除李炎逗留香港外,杨毅去了北京向商务部汇报,张志刚留守山西,这也导致奔赴四川的大部分媒体无功而返。腾中重工内部,底层员工并不在意公司是否收购悍马。在新津基地内,这种观点尤其明显。工业园的经济发展局局长谢留生坦承,腾中重工2005年成立,但真正开始生产,是在2007年。腾中的销售额在去年达到了15亿,看似很亮丽,但这个数字在新津工业园内,只是中等偏下的
尽管这种特立独行在管委会内部议论纷纷,但没有特别引起关注,直到收购悍马事件见诸媒体,腾中重工才成为工作人员茶余饭后的谈资。“谁也不好意思去问,企业的商业决策不归我们管,只是好奇。”魏明海说。但他的好奇也伴随着疑惑,根据管委会的报表,腾中重工在2008年上缴的税额只有2000万元,“从这个数字推断,在常理上他们绝对是拿不出那么多钱买悍马的,毫无疑问是华通系买单。”
6月18日,腾中重工收购悍马的报道已经在成都媒体上消失了15天,魏明海倒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其实悍马来不来,成都人并不关心,这个事情的意义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应当事人要求,文中朱贵先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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