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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吴加芳 媒体把人先捧高再摔下…  

2009-04-30 17:57:00|  分类: 《新周刊》每期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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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不平衡,说我比刘德华还有名,说我背婆娘背发财了。有时候我出门,他们会问我,今天来的记者给了多少钱之类的问题。我有苦说不出。   周年马上来了,我希望不要来那么多的记者,我还要做事,修整房屋。实在是想来采访,可以选一天,同时来,我一气把它说完,像开个记者招待会似的。   我的新房子花了十几万,老婆刘如蓉在深圳跟她老板借了10万,国家补助了1.6万,我又贷款了3万。现在建筑材料太贵了,见天涨价,就说沙子吧,比昨天又贵了5元钱。    采访手记 吴加芳的家离汉旺镇只有5分钟车程,开车的师傅却死活不愿进去,因为“鬼魂太多,阴森恐怖”。 汉旺镇的老城区很多房屋受到粉碎性破坏,在入口处排列的喷雾工具显示,这里还一直保持消毒处理状态。茶馆、饭店、服装店、商场……各种店铺招牌都还歪歪斜斜的挂在危房上,一栋住宅楼被撕裂成三部分,透过近处的窗户,还能看出家中横七竖八的家具和衣物,阳台上的鸟笼子还挂在那里,只是,人不在了,鸟也不在了。 路边,一棵树开满粉艳的小花,一条小河从塌了一半的山体上哗哗流下,下午14点的阳光直射下来,空荡荡的城里,由于没有了人气,显得格外静谧阴森。一颗“人头”滚落路边,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洗发店的“头模”震翻出来。 人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假若一座城市只剩躯壳,与末世无异。汉旺,空城,祭。吴加芳  媒体的规律是把人先捧高再摔下来

钥匙也没拔,就把摩托车丢在了路边。   汉旺这么大一个城,就我一个人在废墟上,我一边喊着妻子的名字,一边循环地找,循环地走,但没有任何反应。后来,我发现了废墟上埋了一个人,黑色的T恤,红色大发夹,头发染得黄黄的,我就知道,这个就是我的妻子了。   我开始刨那些砖块,刨着刨着我就大声哭了出来,老婆是近视,眼镜还拿在手里的,我摸她的手,她的手凉了。当时我的整个人都崩溃了,自己不晓得怎么办,整个人就好像在梦里一样。天渐渐黑了,天上乌云翻滚,似乎要下雨,废墟上就我一个人。我是无法把她带走的,我背不下来,死了的人特别重,我的摩托车却还在很远的地方。当时还有余震,我要把她弄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在废墟上最高的地方,用一块平整的预制板,把她放在上边,还给她搭了个篷。   13号一天都在下雨,我还是没有法子把妻子带走。14号,老天终于给我机会,天晴了。我就装了纸钱,鞭炮,来到老婆旁边,烧了纸钱放了鞭炮。我给亲戚打电话,但电话没有信号,只好向当兵的求助。   我给老婆穿了她最喜欢的衣服,当兵的帮我把她背在我背上,老婆的右手搭过我的肩,左手穿过我的腰,扣在一起,绳子把她捆得很紧,她的手不会掉下来。   我开了一小截,停下来看起妻子的头偏了没有,就是这个时候,一个记者把我拍了下来。随后有个女的来问我,你背的是谁,我说我背的是我的妻子,我要把她背回家,她说废墟里有那么多尸体没有人来背,你为什么要把妻子背回家。我说我们有20年的感情,不论她是生与死,都要把她背回家。那女娃子还问了句,你们感情那么久了啊,我说是。我只敢说这么多,我怕我哭,我要开车,哭了不安全。就这样,直到6月份,我才知道,很多媒体都在找我。    无法忘却的一年   “5·12”马上又要来了,这一年,对我来说,永远难以忘却。我被全世界的媒体捧上了天,遇到刘如蓉,结了婚,然后又遇到负面新闻,与父亲的老矛盾被翻出来,我从重情男人又成了不孝子。   我已经总结了,中国的媒体就是把一个人捧得很高,在最高峰的时候,再啪的把你摔下来,摔下来还不够,恨不得再狠狠踩上两脚。我几乎摸清楚了这些媒体的操作规律了。   我的新房子去年10月份开建,靠近路边,跟别人换的田地,本来有一家新疆的公司对外宣传要给吴家方捐一套房子。电视说了,报纸写了,消息都放出去了,但现在电话也打不通,根本没给我一砖一瓦。我想可能是负面出来,他们不乐意了吧。   我周围的邻居看到这么多媒体来采访我,以为我得了很多好处,
口述/吴加芳  采访整理/潘滨

 

心理不平衡,说我比刘德华还有名,说我背婆娘背发财了。有时候我出门,他们会问我,今天来的记者给了多少钱之类的问题。我有苦说不出。   周年马上来了,我希望不要来那么多的记者,我还要做事,修整房屋。实在是想来采访,可以选一天,同时来,我一气把它说完,像开个记者招待会似的。   我的新房子花了十几万,老婆刘如蓉在深圳跟她老板借了10万,国家补助了1.6万,我又贷款了3万。现在建筑材料太贵了,见天涨价,就说沙子吧,比昨天又贵了5元钱。    采访手记 吴加芳的家离汉旺镇只有5分钟车程,开车的师傅却死活不愿进去,因为“鬼魂太多,阴森恐怖”。 汉旺镇的老城区很多房屋受到粉碎性破坏,在入口处排列的喷雾工具显示,这里还一直保持消毒处理状态。茶馆、饭店、服装店、商场……各种店铺招牌都还歪歪斜斜的挂在危房上,一栋住宅楼被撕裂成三部分,透过近处的窗户,还能看出家中横七竖八的家具和衣物,阳台上的鸟笼子还挂在那里,只是,人不在了,鸟也不在了。 路边,一棵树开满粉艳的小花,一条小河从塌了一半的山体上哗哗流下,下午14点的阳光直射下来,空荡荡的城里,由于没有了人气,显得格外静谧阴森。一颗“人头”滚落路边,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洗发店的“头模”震翻出来。 人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假若一座城市只剩躯壳,与末世无异。汉旺,空城,祭。

吴加芳  绵竹市兴隆场镇广平村人,地震中,用摩托车负载着自己遇难的妻子回家,被英国记者拍下,感动全球,后又因为长期未尽到赡养父亲的责任,而遭抨击。
  钥匙也没拔,就把摩托车丢在了路边。   汉旺这么大一个城,就我一个人在废墟上,我一边喊着妻子的名字,一边循环地找,循环地走,但没有任何反应。后来,我发现了废墟上埋了一个人,黑色的T恤,红色大发夹,头发染得黄黄的,我就知道,这个就是我的妻子了。   我开始刨那些砖块,刨着刨着我就大声哭了出来,老婆是近视,眼镜还拿在手里的,我摸她的手,她的手凉了。当时我的整个人都崩溃了,自己不晓得怎么办,整个人就好像在梦里一样。天渐渐黑了,天上乌云翻滚,似乎要下雨,废墟上就我一个人。我是无法把她带走的,我背不下来,死了的人特别重,我的摩托车却还在很远的地方。当时还有余震,我要把她弄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在废墟上最高的地方,用一块平整的预制板,把她放在上边,还给她搭了个篷。   13号一天都在下雨,我还是没有法子把妻子带走。14号,老天终于给我机会,天晴了。我就装了纸钱,鞭炮,来到老婆旁边,烧了纸钱放了鞭炮。我给亲戚打电话,但电话没有信号,只好向当兵的求助。   我给老婆穿了她最喜欢的衣服,当兵的帮我把她背在我背上,老婆的右手搭过我的肩,左手穿过我的腰,扣在一起,绳子把她捆得很紧,她的手不会掉下来。   我开了一小截,停下来看起妻子的头偏了没有,就是这个时候,一个记者把我拍了下来。随后有个女的来问我,你背的是谁,我说我背的是我的妻子,我要把她背回家,她说废墟里有那么多尸体没有人来背,你为什么要把妻子背回家。我说我们有20年的感情,不论她是生与死,都要把她背回家。那女娃子还问了句,你们感情那么久了啊,我说是。我只敢说这么多,我怕我哭,我要开车,哭了不安全。就这样,直到6月份,我才知道,很多媒体都在找我。    无法忘却的一年   “5·12”马上又要来了,这一年,对我来说,永远难以忘却。我被全世界的媒体捧上了天,遇到刘如蓉,结了婚,然后又遇到负面新闻,与父亲的老矛盾被翻出来,我从重情男人又成了不孝子。   我已经总结了,中国的媒体就是把一个人捧得很高,在最高峰的时候,再啪的把你摔下来,摔下来还不够,恨不得再狠狠踩上两脚。我几乎摸清楚了这些媒体的操作规律了。   我的新房子去年10月份开建,靠近路边,跟别人换的田地,本来有一家新疆的公司对外宣传要给吴家方捐一套房子。电视说了,报纸写了,消息都放出去了,但现在电话也打不通,根本没给我一砖一瓦。我想可能是负面出来,他们不乐意了吧。   我周围的邻居看到这么多媒体来采访我,以为我得了很多好处,
  前妻是我在1986年用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将她从汉旺载回来的。1985年,我在汉旺的一个工地上打工,有一天,我正干活,一个小姑娘就来了,很娇小。我一眼就看上她。她与众不同,不像别的农村女孩子。后来我也发现,她和其她姐妹站在一起,也总是一眼就能看出她不一样。我喜欢她,但我不好意思说出来,不知道她是哪里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那么娇小的一个女娃娃,虽然我看在心里,但我觉得我配不上她,只好偷偷地看看她。
  后来我感觉到,她也在偷偷地看我,彼此都发现有一种目光在交接,我们却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后来,她们村子里的一个姑娘,嫁到了我们这个地方。那天她去那个姑娘家里玩,向那姑娘打听我的情况,姑娘告诉她我姓吴。我没有想到,那姑娘竟然托人叫我过去见个面,我的心一下就跳了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家里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的,人家凭什么就看上了我呢?那天晚上,我去和她见了面,才知道她的名字,她家住哪里。我把我手指上的祖传的银质戒指给了她。那一次,她应该觉得我这个人还比较可靠。
  我们就这样开始恋爱了,我要她不要再在工地上干活了,半个月之后,我们就订婚了,86年4月份,我们就正式登记结婚了,我就用那辆自行车,把她驮到了我的家里。
  
地震改变了一切吴加芳 媒体的规律是把人先捧高再摔下来 口述吴加芳 采访整理潘滨 吴加芳 绵竹市兴隆场镇广平村人,地震中,用摩托车负载着自己遇难的妻子回家,被英国记者拍下,感动全球,后又因为长期未尽到赡养父亲的责任,而遭抨击。    前妻是我在1986年用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将她从汉旺载回来的。1985年,我在汉旺的一个工地上打工,有一天,我正干活,一个小姑娘就来了,很娇小。我一眼就看上她。她与众不同,不像别的农村女孩子。后来我也发现,她和其她姐妹站在一起,也总是一眼就能看出她不一样。我喜欢她,但我不好意思说出来,不知道她是哪里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那么娇小的一个女娃娃,虽然我看在心里,但我觉得我配不上她,只好偷偷地看看她。   后来我感觉到,她也在偷偷地看我,彼此都发现有一种目光在交接,我们却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后来,她们村子里的一个姑娘,嫁到了我们这个地方。那天她去那个姑娘家里玩,向那姑娘打听我的情况,姑娘告诉她我姓吴。我没有想到,那姑娘竟然托人叫我过去见个面,我的心一下就跳了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家里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的,人家凭什么就看上了我呢?那天晚上,我去和她见了面,才知道她的名字,她家住哪里。我把我手指上的祖传的银质戒指给了她。那一次,她应该觉得我这个人还比较可靠。   我们就这样开始恋爱了,我要她不要再在工地上干活了,半个月之后,我们就订婚了,86年4月份,我们就正式登记结婚了,我就用那辆自行车,把她驮到了我的家里。    地震改变了一切  5月12号那天,我从工地回来,她已把饭菜做好,她说她要去汉旺充电话费,要我用摩托车送她。我说好,我说我们一起吃饭吧,她说要先洗个头,我就等她把头洗完,然后再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已经是一点半了,我必须赶到工地,我就对她说,可能来不及了,她说那你就把我送到公路上吧,我就把她送到绵竹往汉旺的公路上,她自己搭顺风车去了汉旺。   地震的第一下我就有了感觉。我当时在厂房,急忙往外跑,刚跑出来厂房就跨了,我跑到厂房门口,地下就开始剧烈地晃动,人就开始站不稳,到处是惊慌的吼叫。我想儿子还在家里,就骑了摩托车往家赶,我看到我儿子站在坪上,房子上的瓦片在一片片往下掉。我就问我儿子:“妈妈回来了吗?”他说没有看到。我没有来得及多想,就骑着摩托车往汉旺方向跑。   她不在电信营业厅。我估计她可能是去她经常去的那家茶馆打麻将去了,我就想着去茶馆。街上的房子都倒了,路也走不通,我绕道,还是走不通。我急了,
  5月12号那天,我从工地回来,她已把饭菜做好,她说她要去汉旺充电话费,要我用摩托车送她。我说好,我说我们一起吃饭吧,她说要先洗个头,我就等她把头洗完,然后再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已经是一点半了,我必须赶到工地,我就对她说,可能来不及了,她说那你就把我送到公路上吧,我就把她送到绵竹往汉旺的公路上,她自己搭顺风车去了汉旺。
  地震的第一下我就有了感觉。我当时在厂房,急忙往外跑,刚跑出来厂房就跨了,我跑到厂房门口,地下就开始剧烈地晃动,人就开始站不稳,到处是惊慌的吼叫。我想儿子还在家里,就骑了摩托车往家赶,我看到我儿子站在坪上,房子上的瓦片在一片片往下掉。我就问我儿子:“妈妈回来了吗?”他说没有看到。我没有来得及多想,就骑着摩托车往汉旺方向跑。
  她不在电信营业厅。我估计她可能是去她经常去的那家茶馆打麻将去了,我就想着去茶馆。街上的房子都倒了,路也走不通,我绕道,还是走不通。我急了,钥匙也没拔,就把摩托车丢在了路边。心理不平衡,说我比刘德华还有名,说我背婆娘背发财了。有时候我出门,他们会问我,今天来的记者给了多少钱之类的问题。我有苦说不出。   周年马上来了,我希望不要来那么多的记者,我还要做事,修整房屋。实在是想来采访,可以选一天,同时来,我一气把它说完,像开个记者招待会似的。   我的新房子花了十几万,老婆刘如蓉在深圳跟她老板借了10万,国家补助了1.6万,我又贷款了3万。现在建筑材料太贵了,见天涨价,就说沙子吧,比昨天又贵了5元钱。    采访手记 吴加芳的家离汉旺镇只有5分钟车程,开车的师傅却死活不愿进去,因为“鬼魂太多,阴森恐怖”。 汉旺镇的老城区很多房屋受到粉碎性破坏,在入口处排列的喷雾工具显示,这里还一直保持消毒处理状态。茶馆、饭店、服装店、商场……各种店铺招牌都还歪歪斜斜的挂在危房上,一栋住宅楼被撕裂成三部分,透过近处的窗户,还能看出家中横七竖八的家具和衣物,阳台上的鸟笼子还挂在那里,只是,人不在了,鸟也不在了。 路边,一棵树开满粉艳的小花,一条小河从塌了一半的山体上哗哗流下,下午14点的阳光直射下来,空荡荡的城里,由于没有了人气,显得格外静谧阴森。一颗“人头”滚落路边,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洗发店的“头模”震翻出来。 人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假若一座城市只剩躯壳,与末世无异。汉旺,空城,祭。
  汉旺这么大一个城,就我一个人在废墟上,我一边喊着妻子的名字,一边循环地找,循环地走,但没有任何反应。后来,我发现了废墟上埋了一个人,黑色的T恤,红色大发夹,头发染得黄黄的,我就知道,这个就是我的妻子了。
  我开始刨那些砖块,刨着刨着我就大声哭了出来,老婆是近视,眼镜还拿在手里的,我摸她的手,她的手凉了。当时我的整个人都崩溃了,自己不晓得怎么办,整个人就好像在梦里一样。天渐渐黑了,天上乌云翻滚,似乎要下雨,废墟上就我一个人。我是无法把她带走的,我背不下来,死了的人特别重,我的摩托车却还在很远的地方。当时还有余震,我要把她弄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在废墟上最高的地方,用一块平整的预制板,把她放在上边,还给她搭了个篷。
  13号一天都在下雨,我还是没有法子把妻子带走。14号,老天终于给我机会,天晴了。我就装了纸钱,鞭炮,来到老婆旁边,烧了纸钱放了鞭炮。我给亲戚打电话,但电话没有信号,只好向当兵的求助。
  我给老婆穿了她最喜欢的衣服,当兵的帮我把她背在我背上,老婆的右手搭过我的肩,左手穿过我的腰,扣在一起,绳子把她捆得很紧,她的手不会掉下来。
  我开了一小截,停下来看起妻子的头偏了没有,就是这个时候,一个记者把我拍了下来。随后有个女的来问我,你背的是谁,我说我背的是我的妻子,我要把她背回家,她说废墟里有那么多尸体没有人来背,你为什么要把妻子背回家。我说我们有20年的感情,不论她是生与死,都要把她背回家。那女娃子还问了句,你们感情那么久了啊,我说是。我只敢说这么多,我怕我哭,我要开车,哭了不安全。就这样,直到6月份,我才知道,很多媒体都在找我。
  心理不平衡,说我比刘德华还有名,说我背婆娘背发财了。有时候我出门,他们会问我,今天来的记者给了多少钱之类的问题。我有苦说不出。   周年马上来了,我希望不要来那么多的记者,我还要做事,修整房屋。实在是想来采访,可以选一天,同时来,我一气把它说完,像开个记者招待会似的。   我的新房子花了十几万,老婆刘如蓉在深圳跟她老板借了10万,国家补助了1.6万,我又贷款了3万。现在建筑材料太贵了,见天涨价,就说沙子吧,比昨天又贵了5元钱。    采访手记 吴加芳的家离汉旺镇只有5分钟车程,开车的师傅却死活不愿进去,因为“鬼魂太多,阴森恐怖”。 汉旺镇的老城区很多房屋受到粉碎性破坏,在入口处排列的喷雾工具显示,这里还一直保持消毒处理状态。茶馆、饭店、服装店、商场……各种店铺招牌都还歪歪斜斜的挂在危房上,一栋住宅楼被撕裂成三部分,透过近处的窗户,还能看出家中横七竖八的家具和衣物,阳台上的鸟笼子还挂在那里,只是,人不在了,鸟也不在了。 路边,一棵树开满粉艳的小花,一条小河从塌了一半的山体上哗哗流下,下午14点的阳光直射下来,空荡荡的城里,由于没有了人气,显得格外静谧阴森。一颗“人头”滚落路边,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洗发店的“头模”震翻出来。 人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假若一座城市只剩躯壳,与末世无异。汉旺,空城,祭。
无法忘却的一年
  “5·12”马上又要来了,这一年,对我来说,永远难以忘却。我被全世界的媒体捧上了天,遇到刘如蓉,结了婚,然后又遇到负面新闻,与父亲的老矛盾被翻出来,我从重情男人又成了不孝子。吴加芳 媒体的规律是把人先捧高再摔下来 口述吴加芳 采访整理潘滨 吴加芳 绵竹市兴隆场镇广平村人,地震中,用摩托车负载着自己遇难的妻子回家,被英国记者拍下,感动全球,后又因为长期未尽到赡养父亲的责任,而遭抨击。    前妻是我在1986年用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将她从汉旺载回来的。1985年,我在汉旺的一个工地上打工,有一天,我正干活,一个小姑娘就来了,很娇小。我一眼就看上她。她与众不同,不像别的农村女孩子。后来我也发现,她和其她姐妹站在一起,也总是一眼就能看出她不一样。我喜欢她,但我不好意思说出来,不知道她是哪里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那么娇小的一个女娃娃,虽然我看在心里,但我觉得我配不上她,只好偷偷地看看她。   后来我感觉到,她也在偷偷地看我,彼此都发现有一种目光在交接,我们却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后来,她们村子里的一个姑娘,嫁到了我们这个地方。那天她去那个姑娘家里玩,向那姑娘打听我的情况,姑娘告诉她我姓吴。我没有想到,那姑娘竟然托人叫我过去见个面,我的心一下就跳了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家里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的,人家凭什么就看上了我呢?那天晚上,我去和她见了面,才知道她的名字,她家住哪里。我把我手指上的祖传的银质戒指给了她。那一次,她应该觉得我这个人还比较可靠。   我们就这样开始恋爱了,我要她不要再在工地上干活了,半个月之后,我们就订婚了,86年4月份,我们就正式登记结婚了,我就用那辆自行车,把她驮到了我的家里。    地震改变了一切  5月12号那天,我从工地回来,她已把饭菜做好,她说她要去汉旺充电话费,要我用摩托车送她。我说好,我说我们一起吃饭吧,她说要先洗个头,我就等她把头洗完,然后再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已经是一点半了,我必须赶到工地,我就对她说,可能来不及了,她说那你就把我送到公路上吧,我就把她送到绵竹往汉旺的公路上,她自己搭顺风车去了汉旺。   地震的第一下我就有了感觉。我当时在厂房,急忙往外跑,刚跑出来厂房就跨了,我跑到厂房门口,地下就开始剧烈地晃动,人就开始站不稳,到处是惊慌的吼叫。我想儿子还在家里,就骑了摩托车往家赶,我看到我儿子站在坪上,房子上的瓦片在一片片往下掉。我就问我儿子:“妈妈回来了吗?”他说没有看到。我没有来得及多想,就骑着摩托车往汉旺方向跑。   她不在电信营业厅。我估计她可能是去她经常去的那家茶馆打麻将去了,我就想着去茶馆。街上的房子都倒了,路也走不通,我绕道,还是走不通。我急了,
  我已经总结了,中国的媒体就是把一个人捧得很高,在最高峰的时候,再啪的把你摔下来,摔下来还不够,恨不得再狠狠踩上两脚。我几乎摸清楚了这些媒体的操作规律了。
  我的新房子去年10月份开建,靠近路边,跟别人换的田地,本来有一家新疆的公司对外宣传要给吴家方捐一套房子。电视说了,报纸写了,消息都放出去了,但现在电话也打不通,根本没给我一砖一瓦。我想可能是负面出来,他们不乐意了吧。
  我周围的邻居看到这么多媒体来采访我,以为我得了很多好处,心理不平衡,说我比刘德华还有名,说我背婆娘背发财了。有时候我出门,他们会问我,今天来的记者给了多少钱之类的问题。我有苦说不出。
  周年马上来了,我希望不要来那么多的记者,我还要做事,修整房屋。实在是想来采访,可以选一天,同时来,我一气把它说完,像开个记者招待会似的。
  我的新房子花了十几万,老婆刘如蓉在深圳跟她老板借了10万,国家补助了1.6万,我又贷款了3万。现在建筑材料太贵了,见天涨价,就说沙子吧,比昨天又贵了5元钱。
  
采访手记
吴加芳的家离汉旺镇只有5分钟车程,开车的师傅却死活不愿进去,因为“鬼魂太多,阴森恐怖”。心理不平衡,说我比刘德华还有名,说我背婆娘背发财了。有时候我出门,他们会问我,今天来的记者给了多少钱之类的问题。我有苦说不出。   周年马上来了,我希望不要来那么多的记者,我还要做事,修整房屋。实在是想来采访,可以选一天,同时来,我一气把它说完,像开个记者招待会似的。   我的新房子花了十几万,老婆刘如蓉在深圳跟她老板借了10万,国家补助了1.6万,我又贷款了3万。现在建筑材料太贵了,见天涨价,就说沙子吧,比昨天又贵了5元钱。    采访手记 吴加芳的家离汉旺镇只有5分钟车程,开车的师傅却死活不愿进去,因为“鬼魂太多,阴森恐怖”。 汉旺镇的老城区很多房屋受到粉碎性破坏,在入口处排列的喷雾工具显示,这里还一直保持消毒处理状态。茶馆、饭店、服装店、商场……各种店铺招牌都还歪歪斜斜的挂在危房上,一栋住宅楼被撕裂成三部分,透过近处的窗户,还能看出家中横七竖八的家具和衣物,阳台上的鸟笼子还挂在那里,只是,人不在了,鸟也不在了。 路边,一棵树开满粉艳的小花,一条小河从塌了一半的山体上哗哗流下,下午14点的阳光直射下来,空荡荡的城里,由于没有了人气,显得格外静谧阴森。一颗“人头”滚落路边,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洗发店的“头模”震翻出来。 人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假若一座城市只剩躯壳,与末世无异。汉旺,空城,祭。
汉旺镇的老城区很多房屋受到粉碎性破坏,在入口处排列的喷雾工具显示,这里还一直保持消毒处理状态。茶馆、饭店、服装店、商场……各种店铺招牌都还歪歪斜斜的挂在危房上,一栋住宅楼被撕裂成三部分,透过近处的窗户,还能看出家中横七竖八的家具和衣物,阳台上的鸟笼子还挂在那里,只是,人不在了,鸟也不在了。
路边,一棵树开满粉艳的小花,一条小河从塌了一半的山体上哗哗流下,下午14点的阳光直射下来,空荡荡的城里,由于没有了人气,显得格外静谧阴森。一颗“人头”滚落路边,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洗发店的“头模”震翻出来。
人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假若一座城市只剩躯壳,与末世无异。汉旺,空城,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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