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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眼中的奇异中国  

2008-08-10 23:00: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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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黄俊杰
  
北京正演绎一出最盛大的老外进城记。
根据国家旅游局提供的数据,45万老外会来看北京奥运;根据公安部提供的数据,去年有5000万人次的老外出入中国。他们携带一份私人的中国普鲁斯特问卷而来,带着一份中国内心评价榜而去,经历一次不可思议的异国之旅。
爱面子的中国人,将之视为一份国际考卷——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共赴盛宴,结果是相看不厌,还是短暂蜜月?以和为贵的中国人,放下对CNN的口水战,决心与老外分享这个甜蜜的8月份——中国人给予45万老外的,是亲切感、迷幻感、兴奋感,还是疏离感、荒谬感与不适感?
  
北京的老外接待学
1862年,学外语是绝六亲的行为——中国第一所官办外语学院京师同文馆的学生齐如山在回忆录中写道:“大家以为学了洋文,便是降了外国……有许多人便同他们断绝亲戚关系,断绝来往。”以致积极性大减的同文馆的学生,拿着优厚的银两津贴学外语,却仍有人学了13年,才将俄语字母表堪堪记住。
2008年,学外语是爱国行为——北京出现了会13门外语的警察与有同声传译水平的交警,598户奥运人家里背熟单词的“四合院讲解员”已准备就绪;出租车司机在等客时会好好复习新出版的出租车增刊——里面有跟姚明有关的英文短语,还有搭讪指导:“您知道近18个月内中国首次提高油价吗?分析家们说这是因为世界油价都在上升。”  
2007年FT中文网上的《北京老外的中文说得更好》,拿北京老外和上海老外对比,认为“天子脚下”的北京人不会像上海人一样惯着老外:“中文能懂就听,听不懂自己琢磨去,懒得跟你费劲儿。”大有豪迈气节;不过情况如今有所改变:“被政府虐待的鸡”(Governmentabusechicken,宫保鸡丁)这类的不靠谱翻译已撤出奥运菜单,政府为此成立领导小组,两位副市长任组长,“重拳出击,标本兼治”,只为在外语问题上不再出洋相。尽管好心的德国人纪韶融号召应保存“濒临灭绝”的中国式英语,并为此架设了一个叫Chinglish.de的网站,但奥运来临,中国如何丢得起这个脸?
“整个北京安静下来了”。当《联合早报》的记者发出这样的感叹,老北京已学会了扶手电梯上的国际惯例,留出左手边空位;北京马路边播放音乐扭秧歌的老人暂时收队;慕名而来的外国人发现偷偷卖盗版碟的小店已经关门大吉;奥运特许境外报刊销售的书报亭终于见到平日不得见的境外报刊——这一切,已让人感到奥运给老北京带来的神奇变化。
“大街小巷遍布无数肩扛摄像机的老外,四处摄啊摄”,是一位北京传媒人的MSN签名。此刻的北京街头,甚至出现了写着欢迎外国友人“八项注意”的奥运海报:“不要询问收入或者开支;不要询问年龄;不要询问感情生活或者婚姻;不要询问健康状况;不要询问家庭地址;不要询问个人经历;不要询问宗教信仰或者政治观点;不要询问职业。”
北京的大老爷们已经做好了接待老外的准备工作,外国人却未必领这份情。有外国人担心来中国会遭遇热情市民的“哈罗骚扰”:“为了练习口语,他们会怂恿孩子对老外说‘哈罗’,似乎把我们当成了动物园里的动物。”
加拿大人PaulJames甚至发表了《奥运前给中国人的几条忠告》:“别碰我。你或许把我当成动物园里的动物。但动物园里的牌子上明明写着:别碰动物!”;“别把我当英语教师。如果我想来中国教书,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没有兴趣帮你提高语法水平。”
老外,你到底想怎样?
  
老外的中国普鲁斯特问卷
“又可爱,又可怕。”在中国待了33年之后,歌德学院中国总院长阿克曼的个人印象与13世纪末马可·波罗眼中“温文尔雅、道德高尚”的中国形象相距甚远:“不管是大发财狂还是小发财狂,他们的生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挣钱。如果为了挣钱什么都可以做,会降低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准。”
尼克松来中国讲的第一句话是“我是为美国的利益而来”,但现在的美国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来——有调查显示,外国人在华阶层已形成“橄榄形”分布,包括顶级富豪、高层政府官员、上班族、非法入境的盲流,其中数量最多的是与中国“发财狂”有同一个梦想的“淘金人”。
“中国正在一个巨大的转型中,每一秒钟它都在前进。如果想要了解中国,就必须到这里来,感受他的每一分钟。”德国人JessicaKarmm如是说;“在加拿大或者欧洲这些地方,每个领域里的人都满了,如果你要上位,就必须等到那些人离开。但在中国有许多机会,只要你有能力、有动力,你就能在这里做出点什么来。”来中国开公司的加拿大人David如是说。
老外玩家正用自己的方式进入中国的生活——David认为“在中国生活就必须要一台电视和一台DVD机”;热爱流浪的苏格兰人BrianThomson虽然对任何时间里都可能敲门探访的热情邻居深恶痛绝,却让中国成为他成年后唯一一个连续待了5年以上的国家;印度人Sardar则认为自己正享受中国生活:“10块钱可以让美女洗头,25块可以让美女洗脚,我每去一次都觉得自己赚了。”
“中国跟西方完全不同,这种强烈的感受会攫紧你的心脏:一切都不一样,文化、传统、商业思维、交友方式,这是另外一个世界,这也是它始终富有吸引力的地方。”生活在广州的澳大利亚人米奇深深被中国吸引,却也有无法忍耐的时候:“走在街上所有人看着你,对你指指点点。嗨,他们已经在电影或者电视里看见了成百上千外国人,我们和其他人没有不同,没有特别的。我真想四处疾走,对着他们大呼:中国人!”
不是所有的老外都能自然融入中国式的生活。1999年,法国人伯纳从少林寺学拳回国后,写了一篇《12亿火星人》,嘲讽中国人为“火星人”,认为中国人根本不可理喻。而另一个法国人大恩,则在《在华老外完全生存手册》中写道:“时刻准备着最深刻、最可怕的文化震荡,最后你会发现一切震荡都是可以忍受的、可以理解的、值得留念的,甚至是可爱的。”
《在华老外完全生存手册》对法国同胞有下列建议:“如果您是法国政治家,厌倦了说教和蛊惑,请您到中国来看看,您可能不会当选,但是您可能学到新的治国理念,让您明白法国政治为什么没落;如果您是传教士,请您到印度去吧。”
“中国人似乎总是要告诉你:‘你永远也无法了解中国。’”跟丁广泉学习相声的非洲贝宁人莫里斯说,“中国人很喜欢把某个国家的人标签化,比如他们见到我会说,黑人都是会跳舞的啊,黑人打篮球都很棒的啊,这些你也都会吧?我说法语,于是有中国朋友对我说,你会说法语!那你一定很浪漫!”
  
奇异中国,还是歧义中国?
鲁迅在给《活中国的姿态》作序时写道:“一个旅行者走进了下野的有钱的大官的书斋,看见有许多很贵的砚石,便说中国是文雅的国度;一个观察者到上海来一下,买几种猥亵的书和图画,再去寻寻奇怪的观览物事,便说中国是色情的国度……或许中国人在西方人眼里的难以理解,在这里可找到答案了。”
《西方人看中国人的精神》一文则认为尽管西方人眼里的中国人的形象变幻莫测,“始终夹杂着宗教、文化与政治的沙子”,但西方人也是“第三只眼”:“西方人的眼睛是一面镜子,多照照西洋镜并没什么坏处。如果聪明一点,从这面镜子里,我们不仅能很好地看清自己,还能从镜子的折射中更好地看清西方人。”
也许我们与老外的关系可以更亲密一些。美国出现了皮肤黄色内心白色的“香蕉人”,中国也出现了努力融入中国的美国人:“我想做一个好的、健康的鸡蛋,外面是白的里面是黄的。”美国人Eric说,“但我感到要成为一个鸡蛋很困难,因为我没有壳。”
广东热门电视剧《外来媳妇本地郎》的德国演员郝莲露说,在中国的生活之道,就是“比别人看得更透”,从中国人的角度上想问题。“很多老外觉得中国人很难跟人把事情说通,拐来拐去的,说的都是很表面的东西”。这是中国熟人社会里含蓄的部分,中国人的“壳”。
如果历史可以倒退,中国人会提及1793年被要求跪地的英国人马戛尔尼的通商请求、1949年苏联人阿尔希波带来的援华专家、1972年尼克松回忆录里的“改变世界的一周”。如果生活可以倒退,中国人会提及1978年来的范思哲、1979年的《跟我学》、1984年的长城饭店、1987年的肯德基、1994年的进口大片《亡命天涯》、2001年的WTO。这些一度崭新的名词,曾代表全新的生活方式与文化的进口,代表外国人由电影里的人物变成你隔壁邻居的那段经历。
“20年前,中国是封闭的,中国与世界彼此是无关的。”在上海开画廊的瑞士人劳伦斯,理解中国人在接受这一切时的渴望与焦虑,“一切都不能逃脱全球化的状态。手机出现了,中国人就拿起来用了,而在我的故乡,是否要用手机就先讨论了5年。在中国,每个人都迫切地想知道其他地方都在发生什么,张开怀抱在接纳信息。”
“我出生在上海,8年前。”51岁的澳大利亚魔术师Mario,感觉自己重生在中国这个奇异的冒险乐园:“整个大陆地区就像1920年的纽约,看上去还是一个传统的牛仔,但大多数地方都已开始快快地脱离这一状态。”
我们以为自己的城市与2008年的纽约距离很近,西方人却认为我们仍停留在1920年。在不到百年的时间内,中国人突然从闭关锁国,转为信奉世界是平的。在西方文化和中国传统之间,我们能找到全球化、改革开放、WTO、奥运作为超链接,但数十年发展的时间落差、跨越汪洋的文化误解,真的可以靠国际化与市场化链接起来吗?文化鸿沟真的可以因为经济发展的需要而完全合拢?
据说一个老外在中国生活太久的表现,是“你开始把其他外国人叫老外”。不得不说,学好外语和善待老外是两码事,提升老外待遇和文化融合是两码事。老外应该因能力被尊敬,而不是国籍;老外应是朋友,而不是练外语人选;老外应是可擦出爱情火花的人,而不是出国跳板或炫耀对象——虽然在中国开门迎客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平常心。
在老外眼中,中国是奇异的,也可能是歧义的;在老外与中国人的互相凝视中,老外被我们赋予了太多的社会功能,变成了功能化的人:对举办奥运盛宴的东道主中国来说,他们是窗口的风景,也是风景的窗口;对日新月异的快中国来说,带来投资的他们是经济进行曲的听众,也是建设时代剧的演员;对世界目光聚焦的强盛中国来说,他们是巨大市场的淘金者,也是大国崛起的试金石——但是,所谓的大国崛起,不是盲目地给老外超国民待遇;所谓的善待来客,不是将老外功能化,而是把他当平常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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