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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首富循环论  

2007-10-15 13:37: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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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首富们的循环论
是财富聚积,还是财富扩散


文/肖锋

 

导语:首富轮流坐,今日到我家。但现实地,大众当上首富企业的股东,而这些企业能进入全球500强,才是最和谐社会的。


“Money讲普通话。”西方投资界的这句话,盘点出热钱涌向中国的当下景况。热钱轮番推出中国新首富,充分说明中国人的财富在2007年进入爆炸期。
但这种财富爆炸并不波及每一个中国人。即便是这轮财富受益者都怀有某种酸酸的相对剥夺感。不管哪个版本的新首富登场,骂声总是盖过赞扬。所以首富们也有剥夺感。如果在社会中,每个人都有某种程度的相对剥夺感,那这个社会就是危险的。这种危险远远超过一穷二白时期。

 

胡润一排榜,有人就发荒

 

又到每年排榜时。无论是胡润版还是《福布斯》版,2007年的中国新首富注定没了早前的轰动效应。因为人们习惯了,传媒疲了。杨国强、郭广昌、黄俊钦,以及将要登场的马云、史玉柱们,都冲淡了首富们的爆炸性。
但无论如何,他们是时代马戏团炙手可热的表演者。富人永远是传媒的焦点,传媒的本性是嫌贫爱富。
冲淡首富荣耀的,更多是仇富心理。仇富话语从各个角落汇聚成狂潮,淹没了整个互联网大大小小的论坛、博客、报纸杂志以及街谈巷议。这种狂潮造成一种社会压力,致使税务官、首富周边人、绑架犯和暴黑记者采取各自行动,对首富们有所作为。
谈起自己的排榜经历,胡润曾总结出这样的路径:从有人想花钱上榜,到一见排榜就紧张发慌。从第一个土造十大富豪榜首富牟其中,到花边富姐刘晓庆,再到一个个被查处、被谋杀的百富们,百富榜上榜者经历了某种形式的过山车过程。
那部未公演的老片子《活着》,福贵儿因赌输家产而沦为贫民,险过剃头,躲过一劫。个人以为这是张艺谋拍过的最好的片子。新时期的大富们不想当福贵,不会赌掉家产,他们选择潜水。大富们最怕听到的是《芙蓉镇》里那个疯子的喊话:“运——动——喽!”

 

财富扩散榜,比慈善光荣榜更重要

 

复星集团美国上市庆功晚宴上,郭广昌唱《真心英雄》唱得喉咙嘶哑。挂牌之际郭许下诺言,50岁后将投身慈善事业。
然而慈善捐赠并不是唯一财富扩散方式,甚至不是主要扩散方式。财富扩散方式大致有三类:第一类是慈善捐款或捐助,第二类是分散股权,第三类是政府开征遗产税。其实,第一类扩散效应最小,且取决于个人操守。地产巨头杨国强一方面捐助学校,善行善为,另一方面将上市资产划归女儿杨惠妍。不能不令人有逃避遗产税之推测。
中国尚未开征遗产税,因为此前除“三大件”外无遗产可言。现在可好,80%的人有产,遗产税箭在弦上。美国并没有“遗产税”,但企业或个人有捐款传统。硅谷之母校斯坦福大学有多达26亿美元校友捐款。亨利·福特的财富观是,让每位员工都能买得起车。福特家族遗产被在企业内部消化了,至今美国富豪榜上见不到福特家的后人。
最后,最好的财富扩散方式是抑制垄断,给新来者更多的竞争机会。所以,美国有可口可乐就会有百事可乐,有麦当劳就会有肯德基,有IBM就会有戴尔,就剩下一个微软没有对手,成为千人骂、万人唾的目标。贝尔电话电报公司当时就因垄断就被拆了。当然,在西方国家中美国社会的财富分配仍是最不平均化的。
中国传统计划经济语境下,财富归国有国营。但个体只享财富拥有者的名义,国有就是谁都没有。是市场经济让人民更有钱,还让人民有了股份。北大方正、清华紫光号称要造一百个千万富翁或一千个百万富翁,股权、期权成为IT等新兴经济领域显规则。
眼下,股市是财富最大的扩散机器。只是有一个问题,中国最赚钱的垄断企业都是海外上市、让外面人当股东。就连房地产企业也让海外侨胞当了股东。这等于是把从中国大陆垄断赚来的钱拿到海外市场上去分。给国内股市留下一堆ST。这是对中国股民最大的剥夺。

 

中国曾经有过500强,可传下来的只是宅子

 

中国需要全球500强企业,中国需要极了,只是不需要垄断企业进500强。
中国民营企业能在未来几年内进500强吗?对东亚财团研究表明,东方人不适合鼓捣巨型企业。东方的中小家族企业更有生命力,就是那些老字号。而那些巨型家族企业会像恐龙般崩溃。
美国《新闻周刊》今年以“亚洲大款的衰落”(TotteringTycoon)为题,力图说明权贵资本主义或裙带资本主义必将走向衰败,无以为继。亚洲金融风暴之后,唯一成功转型的是台湾和韩国,政治变革主导了经济走向,影响富豪家族的兴衰。
山西太谷的曹家在极盛之时,曾建“福”、“禄”、“寿”、“禧”字形建造的四座大院,素有“皇家看故宫,民间看曹家”之说。曹家咸丰年间鼎盛时,大江南北都有他家的铺面,达640余座,资产高达 1200万白银,雇员有37000人,所以乡民有“凡是有麻雀飞过的地方都有曹家的商号”的说法。后又跨出国门,东到日本,北到莫斯科,西到巴黎、伦敦,把国内的茶叶、布匹输往国外,引进日本的钢铁,高丽的人参,俄罗斯的金属制品,是当时当之无愧的全球500强企业。这个500强企业今天仅幸存下来一个“寿”字院供人瞻仰。
胡润炮制的《全球最古老的家族企业榜》表明,上榜的100家企业中,1400多岁的日本建筑公司金刚组“年纪”最大,排在第一位,建国历史仅230年的美国都有200多年的家族企业。其中,英国最多有17家,其次是法国16家,美国有15家。中国没有一家上榜。中国就连老字号也名存实亡等待被收购。
如果说晋商的终极梦想是盖大屋,那么今天的中国企业则动力不足。前首富、国美总裁黄光裕极力推荐《基业长青》一书,可美国书能回答中国问题吗?
只有建企业才是最好的财富扩散方式,而建百年企业、500强企业是最好的财富扩散方式。改革开放后诞生的20周年企业已属凤毛麟角了。在《中国企业家》杂志举办的庆祝会上,联想、万科、海尔等20岁企业最大的心愿,就是再延续20年。


避免财富恶性螺旋,进入财富良性扩散


你不能指望这个社会被骂得最多的群体盖有社会责任感的房子。地产教主任志强总是一语道破潜规则。事实上,任在公众场合的发言取代了学者。学者发言闪烁其辞,缺少拳拳到肉的提示。
我们这个社会抑制财富分化最缺的是什么?
国外咨询机构统计出的中国百万富翁(以美元计)达25万,居世界第六位、亚洲第二位。这25万富豪家庭占中国人口0.4%却拥有全国70%的财富。胡润版的千万(美元)富翁达5万,亿万(美元)富翁200人。改革开放30年,中国显然不缺富翁。《南方周末》去年调查表明,富豪倒是缺安全感,半数富豪认同“生命无常”。
据统计,中国近年来每年资金外逃数额与国外对华投资等量。一进一出相抵,说明中国人自己无法运用好自己的钱来生财。
“谁发家谁光荣,谁受穷谁狗熊”。但另一个语境下,先发的一批是被痛骂的对象。《中国青年报》最新调查表明,六成多被调查者认为中国富翁“很差”或“较差”,只有不到4%的人认为他们“很好”或“较好”。内地富翁在社会责任感、爱心、合法致富等方面评分均低。而同一调查中,港人李嘉诚当选“最受尊敬的富翁”。据见过李的内地企业家称,李式做派是会面时无论人多少,总是亲手向每位宾客递上名片,临行前在电梯口目送。晋商“以义制利,名以清修”的做派似乎在李首富身上得以传承。当然他的白手起家故事和慈善义举更是获选“最受尊敬”的理由。
王朔写电视剧的心经是,“永远也不要同情有钱人”,这一条被冯小刚继承。从王氏的损到冯氏的调侃,平民从中获得对富人的心理平衡。内地富豪有原罪情结,所以一有钱就弄个海外身份。平民仇富是源自发财机会被相对剥夺,富豪出逃是源自声望不高,捐多少钱也免不了赎罪。这就是阻碍中国人财富扩散的恶性螺旋。
平心而论,近30年来,有钱人使这个灰头土脸的社会光鲜有趣起来,时尚潮流起来了。你不可否认,这是有钱人的贡献。西谚说得好,“如果把笼子里那些爱捣蛋的动物都抓走,那这个笼子就不热闹了”。如果富豪都出逃了,这个动物园就会沦为一个沉闷的场所。关键要为富豪们的财富扩散行为提供出口和奖励(哪怕是违心的口头的奖励)。显然,他们有些地方拿走的过多,有些地方得到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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